“言儿……”

一声声清冷温柔的声音带着依赖回响在宫殿里，斐言之抬眸，

猝不及防的看到远处朝着他奔跑而来的人。

呼吸一窒。

“…………”

沈师清身上披着洁白的羽衣，一头未曾束起的黑色长发如瀑般垂落在身侧，纤细的手指揪着羽衣的边角防止掉落，赤着脚踩在紫色的地面。

每一下，都像是蝴蝶翩翩。

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紫色的月华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也只有他的身影。

斐言之迅速收起了手里惨不忍睹的吃食，脚尖轻点，便落在了沈师清身前。

伸手把人扣着腰搂进怀里，低头微微皱眉有些不赞成的道：“师尊怎么连鞋都不穿？”

婚服的确被他扯烂了，没法穿，鞋子倒不至于。

沈师清看着他落在自己面前，又自然而然的把他抱进怀里，一路提着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松开一只手，仰目之间纤细修长的手指覆上斐言之的侧脸，轻轻的唤着：“言儿……”

斐言之低头，把他打横抱起，应了一声：“嗯。”

温热的身体，熟悉的声音，还有身体上残留的余韵，都如此清晰，沈师清却还想确定：“我们昨晚……”

斐言之垂眸看了他一眼，随后认真的道：“就是师尊想的那样。”

他叹气间带着心疼：“我倒是没想到师尊竟然那么能哭。”

那会儿的沈师清躺在他身下像是水做的，一直在小声的呜咽着，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沈师清显然也想起来了，脸颊微微泛红，张张嘴想解释，可是在过于羞耻，半天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那会儿他生平盼了几百年的得偿所愿，实在是忍不住。

言儿要了他多久就哭了多久，连最后也是哭着睡过去的。

斐言之垂首，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

故意逗他道：“师尊这么能哭，以后可怎么办？”

沈师清本来被人抱着就有些不自在，这么一听觉得身上像是有毛毛虫在爬。

“那，那，怎么办……”

他深呼一口气，抬头看着斐言之试探道：“如果我要是忍不住，言儿会不喜欢吗？”

斐言之轻笑。

“不会。”

他道：“师尊既然上了徒儿的榻已成了徒儿的妻，就没有后悔的选择了。”

沈师清脸上露出笑容：“怎么会后悔，言儿不嫌弃便好。”

他的言儿。

愿意让他做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