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洗三,满月没有大办。
徐乐这边收到了一封信,竟然是远在边疆的王子腾写来的。
王子腾在信中写道,自己年底,便会回京。
徐乐将这封简短的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思索王子腾送信来是何意?
两人虽然有父女之名,但心里都明白,彼此间并无父女情谊,平日里徐乐会写些请安信送去,但王子腾基本上不会回信,王二太太会回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
王子腾领兵去打茜香国,这场战役年初就该停了,但朝廷这边,有不少人希望他回不来,在后面使绊子,这才拖到现在。
徐乐手底下的人一直关注着边疆战事,走商的人,消息最是灵通,有些事情,徐乐了解得比王熙凤还多些。
顺安亲王见甄家与贾家联姻不成,便生出了除去王子腾的想法,断贾家一臂,震慑四王八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决不允许四王八公中有人脱身下船。
自己即使是死,也要拖着这些人一起。
再加上义忠亲王旧部浑水摸鱼,王子腾这场战,打得很是艰难,还折损了外甥薛蟠。
徐乐坐在榻上,手臂靠在膝案上,叫来了陈管家。
“先前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可寻到了合适的匠人?”
陈管家拱手道:“回奶奶,人已经寻到了,只等奶奶下令。”
徐乐道:“将人安排到京郊的庄子中,不许他们随意走动,若是走露了半点消息,你就陪他们一家老小到黄泉路上走一遭。”
“小的不敢。”陈管家连忙躬身行礼,表忠心。
徐乐轻笑一声,又道:“若是办好了,荣华富贵也少不了。我的脾气,想来陈管家也知道,我这人吃肉,绝不吃独食。底下人能不能吃上肉,喝上汤,就要看陈管家这事儿办得如何了。”
陈管家腰身更低了三分,为的是欲望,是利益。
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都是从底下人过来的,徐乐最是明白底下人想要什么。自己之所以能这么快掌控陈家的生意,不就是给足了利益,忠心是最不可靠的,利益才是王道。
有了足够的利益,自己也能攀上更高的大树,王子腾这棵大树,终究不大稳当。
太上皇、义忠亲王旧部、四王八公、朝中新贵,王子腾跟这几方都有牵扯,路走得太宽了,就容易出现岔道,走岔了道,人就折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