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岛。

蟠桃树下。

林绍文盘膝坐在了两座墓碑前，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和两个杯子。

「小子，虽然你们名字都没取，但也算是我林家人……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别介意。」

他说着，就往地上撒了两杯酒，自己也喝了一杯。

二锅头很烈，但是他仍旧一口乾了。

不远处。

林悦捂着嘴，泪水不停得顺着脸颊落下。

「别出声。」

秦淮茹红着眼眶道，「等会被你爹看到了，他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我没看到你们，我也很生气。」

林绍文笑骂道，「在那杵着干什么？过来……」

「欸。」

秦淮茹应了一声后，拉着林悦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他身边。

「爸……」

林悦伸手抱住了林绍文，嚎啕大哭了起来。

「都这么大个姑娘了，还哭鼻子呢。」

林绍文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骂道，「别哭了，在孩子面前哭可不像话。」

「爸，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林悦哽咽道。

「去你的，你是爸爸的骄傲，你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

林绍文揉揉她的脑袋。

秦淮茹看着抱在了一起的两人，泪水也不受控制的滑落在了地上。

「哎呀，你怎么也哭了？」

林绍文笑骂道，「过来……坐会吧。」

「欸。」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坐在了他身侧。

「秦姐，当年……你说我们要是结婚了会怎么样？」

林绍文又变出了个杯子，倒了三杯酒。

「我们结婚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秦淮茹苦笑道，「哪怕没有于海棠那件事，顾怀薇你也跑不掉的……她和你可是娃娃亲。」

「是吗？」

林绍文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本来就是啊，我一个离过婚，生了孩子的，拿什么去和她们争呢？」

秦淮茹轻叹道，「我知道你护着我，但是……他们总有办法把顾怀薇送到你身边来的，除非你不当医生。」

「唔？」

林悦愣了一下，「不当医生是什么意思？」

「你爸心地善良，但凡能救的，他都会尽力去救，他这样的人，冒头是迟早的事。」

秦淮茹摇头道，「而且，他也心怀天下，如果当初不是为了……哎，娄晓娥也不会走，或许林家也不会是今天这样。」

「不，姨娘不走，林家也会是这样的。」

林悦摇头道，「姨娘那个人我知道的，她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等世道平稳了下来，她肯定也会做生意的。」

「她如果一直在爸爸身边，有爸爸帮忙的话，现在林家或许会更大也不一定。」

「你们呀，都太看得起我了。」

林绍文把脑袋靠在了秦淮茹的大腿上，「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大志向，当初我就想着你和妈还有你姨娘把日子过好就成。」

「如今身居高位，实在是非我所愿。」

「爸，你从来都不说……但是我知道，你的心愿一直都是希望我们国家变得更好的。」

林悦轻声道，「不然，你也不会让我们兄弟姐妹去参军了。」

「唔？」

林绍文看了她一眼后，闭上了眼睛，「或许吧。」

他说完以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淮茹抚摸着他的脸颊，泪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