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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像是被墨汁浸染的画卷,就连遥望的尽头也被黑色铺满。
白色的雪花悠然飘零,落在纯白的大地。
风敛息了足迹,天地间阒寂无声,恍若万物都沉入酣甜的梦境。
“救命啊!”
男子的喊声,划破了无声寂静的画卷,树上的鸟儿慌张地高飞,连雪也受了惊,落得更加急促。
顺着声音寻去,越过宏伟教堂的围墙,可以看到一位身穿白色大衣的女孩儿。
只见她肤白胜雪,与天地相融,相貌绝美,银丝织就白色的网,覆盖在她紧闭的眼眸前。
长发如墨,末梢数缕鲜艳的桃红,挂着天使翅膀般的雪白发饰。
简直就是雪地里的精灵。
而她伸出的几乎毫无血色的苍白素手,紧紧抓着一条腿。
嗯,一条腿。
一位长相俊逸的黑发青年的腿。
他仰面朝天,眼神空洞,跟死了一样。
刚才的呼救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我说啊,这位漂亮的女士,放过我吧,我也不是故意砸坏你家屋顶的。”
青年表情无奈,身体在雪地中划出长长的痕迹,让得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好在雪不是很厚,不然非得把他埋了不可。
而拖着他前进的女孩,脸上挂着看不出心情的微笑,始终不曾变化。
无论青年说什么,她都坚定不移地前进。
“啧,女孩子家家,力气怎么这么大,拖着一个人加一个棺材,居然毫不费力。”
他无奈地摇头。
在他的头顶,一个冰凉的洁净冰棺被他死死拉拽着。
两人一棺,像是在清雪。
这古怪的一幕让偶尔路过的人好奇张望,看清前面女孩儿的样子后又慌张地移开眼睛,恐怕惊扰了她。
没人搭理自己,青年深深叹息一声,在白雾中闭上了嘴。
冰凉的雪中,他开始思考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女孩安静地坐在自家客厅,忽然一声轰鸣,一个冰棺从天而降,砸破了天花板。
惊讶之余,她上前查看,没等她打开棺材板,里面躺着的人自己就把厚重的冰板打碎,坐了起来。
也就是现在被她拖着的这个黑发青年。
当时他显然也很懵,女孩没有多问,打量了他一番,查看起棺材来。
在他躺过的地方,有着一行不知是怎么写上去的白色的字迹——雨修文,愚人众第十二席执行官,啊哈。
看见这行字之后,女孩毫不犹豫地拖着青年——也就是雨修文,直接就走。
雨修文脑子里一片混沌,希望这个女孩能松开他,索性抓住冰棺。
谁知道她力大无比,连带着冰棺一起拖拽,这一路上把他冻得手都麻了。
不过拜其所赐,雨修文知道了一件事——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