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问一下?
我的心里,有点犹豫。
如果我问他,就说明我不相信他。
现在这个阶段,我和邓卫先之间出现问题,对我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可是。
这件事情,真的有问题。
我正在犹豫的时候,邓卫先说道:“宋sir的事情,谢莹莹有证据吗?”
证据?
应该有。
但是,昨天我和谢莹莹都太累了,没有来得及讨论证据的事情。
想了一下,我还是说道:“暂时还没有。”
说完,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问赛马会的事情?”
电话另一端。
邓卫先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一言难尽。”
“等你回到海城,我们再说。”
当下,我也没有再纠结,直接问道:“海城现在怎么样?”
邓卫先说道:“没什么变化。”
“所有的事情,都是方伟迪在做。”
“所有的风头,也都是方伟迪在出。”
“这一次,方伟迪已经孤注一掷。”
“他成功了,也就成功了。”
“失败了,就彻底失败了。”
这些话,也没有说到重点。
我再次追问:“他究竟做了什么?”
邓卫先说道:“没什么特别的。”
“方伟迪还是封闭了码头区、东湾村。”
“情况和之前一样,没有人能够随意出入。”
“不过,传媒的情况已经有了些变化。”
“一开始,没有人报道这件事情。”
“但是,越来越多的市民发现了码头区、东湾村的变化。”
“今天早晨开始,先后有几间电台、电视台对方伟迪的行动提出了质疑。”
“再这么下去,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方伟迪也会出事。”
嗯?
这么简单?
哦,也是。
想了一下,我就明白了。
方伟迪,不可能一直封闭码头区、东湾村。
长此以往,市民对他越发不满。
方伟迪自然也就会受到惩罚。
这时,邓卫先继续说道:“但是,方伟迪已经在加快对反贪公署的行动。”
“昨天,他已经提请法院,重新审查你在反贪公署经手的所有案件。”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他。”
“不能尽快解决这一场风波,反贪公署很可能将不复存在。”
“或者说,换一种方式存在。”
“总之,不管怎么样,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会失去反贪公署。”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但是,这有些说不通。
我在反贪公署,并没有做什么事情,方伟迪审查,又能怎么样?
邓卫先解释道:“有一句成语,叫做借题发挥。”
“方伟迪审查你经手的案件,不仅仅是你担任行动二处副主任之后经手的案件。”
“还包括,你作为卧底期间,经手的案件。”
什么?
开玩笑吧?
我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说道:“那他要做的,不就是审查反贪公署从成立开始之后,所有的案件?”
我记得。
邓卫先当初帮我伪造资料,从他还是在条子做高层的时候就开始了。
换一个更简单的说法,从我在港城做古惑仔的时候,就是卧底。
到海城,还是卧底。
反贪公署成立的时候,我就是反贪公署的卧底。
可以说。
反贪公署成立以来,参与的每一个重要案件,其中都有我的功劳。
尤其是,让反贪公署一战成名的针对条子的几个关键案件。
包括,宏兴社、万义安、黎街三个老牌社团先后覆灭。
这时。
邓卫先继续说道:“现在你明白了。”
“方伟迪,也知道。”
“拖延下去,对他不利。”
“所以,他会想尽办法,把你逼出来。”
我想了一下,说道:“但是,我不能这么就露面,是吗?”
邓卫先说道:“没错。”
“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
“你露面,就是自寻死路。”
“刚好,你在港城。”
“趁着这个机会,你试试看,能不能查到徐胜的消息。”
徐胜!
邓卫先的话,令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徐胜,就是卖鱼胜,胜哥。
很久之前。
自从“大头成”死后,胜哥就通过假死,销声匿迹。
我们一直在追查他,但还是没有丝毫的线索。
邓卫先一直认为,卖鱼胜和那个神秘组织关系密切。
现在查他,为什么?
卧槽?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忍不住立刻问道:“你现在说徐胜,是不是……是不是怀疑那个神秘组织,和赛马会有关?”
邓卫先沉默片刻,轻声说道:“现在,你明白了。”
我明白了。
可是。
这件事情,却让我一阵阵头皮发麻。
本来,我一直都认为,那个神秘组织,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古惑仔凑在一起,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或者,帮助胡sir、宋sir做一些事情。
但是。
如果说这些人和赛马会有关,那真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时,邓卫先继续说道:“不过,暂时来说这还只是我的猜测,没有证据。”
顿了一下,邓卫先的话锋一转,说道:“行了,不说这些了。”
“我的时间很紧,你还有什么事情?”
还有?
对了。
我想起来曹碧的事情,当即问了一下邓卫先。
邓卫先告诉我,曹碧没事。
既然这样,那我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了。
不。
也不能说没什么事情。
只是,很多事情都不适合现在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邓卫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说了一句:“你还有一天的时间。”
“明天晚上,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到海城。”
为什么?
我正想询问,邓卫先已经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简单。
明天晚上,就是反贪公署的最后时间。
要么,反贪公署被方伟迪的行动,完全掀翻。
我也好,邓卫先也罢,全都失败。
要么。
我们有办法把方伟迪干趴下。
甚至,干掉胡sir、宋sir,以及那个神秘莫测的赛马会。
这时。
浴室的水声消失。
片刻后,房门缓缓打开。
谢莹莹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看到她,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现在。
我的手里没有证据。
但是,谢莹莹未必没有证据。
她说过,她在水晶宫夜总会做了一些“小手段”,很可能有一些录音、录像。
谢莹莹有些奇怪地望着我,问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当即说道:“你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谢莹莹的秀眉微蹙,说道:“这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