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吕慈因为手臂上的毒伤,来到了后方的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在疗伤的时候,野战医院的大夫,在清晨的时候,会例行过来查房,检查伤员们的恢复情况。
在这个过程中,吕慈竟然意外的看到了端木瑛。
原来,大耳朵之前说的那个熟人竟然是她……
看到穿着白大褂丶正低头认真记录病历的端木瑛时,吕慈竟莫名地生出一丝欣喜。
端木瑛也注意到了吕慈,没办法,吕慈的白毛刺猬头实在太显眼了。
「这不是『吕家双璧』里吕二璧吕慈吗?」端木瑛合上病历本,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开始我还以为是哪位跟你同名同姓的小战士呢。没想到,还真是你啊!」
吕慈和端木瑛以前有些小矛盾,几次见面都是针锋相对,但这些小争执,放到如今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却是有些微不足道了,甚至在见到吕慈的时候,端木瑛的心里,其实还挺高兴的。
吕慈叹了口气,道:「别提了,战斗明明都已经结束了,谁能想到那老鬼子在死的时候,还来了个自爆,给我弄了点小伤。真是晦气!」
端木瑛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走到病床边,抬起吕慈那条受了毒伤的手臂。
她先是掀开纱布仔细看了看伤口的颜色,然后在伤口周围的肌肉上,使劲地捏了捏,捏的吕慈嘴角微抽,但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很绷得住嘛你?」端木瑛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模样,笑道,「怎么着?想学关公,刮骨疗毒啊?」
「我!不痛!」吕慈一脸镇定到,片刻后,他又问:「这还要刮骨疗毒?」
「骗你的,不用刮,敷几副药就好了。」端木瑛说道。
「那你刚才使劲捏我手臂是干什么?」吕慈没好气地抗议道。
「看你手臂的神经还有没有知觉,废没废。」端木瑛说道:「不过,看你刚才痛得龇牙咧嘴的那个惨样,我就知道,肯定没事。」
「谁痛得龇牙咧嘴了?!」吕慈梗着脖子道:「一点都不痛!跟蚊子咬似的!不信你再捏!」
「哦?那我可真捏了啊?」端木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作势又要伸手。
「捏啊!你捏!我又不痛!」吕慈把手臂往前一伸,丝毫不怂。
端木瑛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行了!别在这儿逞英雄了!还是好好养伤吧你!」
说罢,她转身就要去查看下一个病床。
「哎,等会儿!」吕慈叫住了她:「你怎么会跑到这晋西北的野战医院来的?」
「等我查完房,再来告诉你吧……」端木瑛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端木瑛的背影,吕慈看向病房里的一个护士,打听道:
「哎,同志,给我讲讲刚才那个端木医生的事儿呗?」
小护士手上的动作不停,随口问道:「你说端木主任呐?」
「对呀!我是她老朋友了。」吕慈说道,「才知道她居然跑到这前线来了。」
「我觉得你们也是老朋友,端木主任平时可是很严肃的,很少跟人开玩笑。」小护士说道。
「她在这儿干得怎么样?」吕慈追问。
「那可不得了。」小护士一脸崇拜道:「端木主任虽然是个姑娘家,但做起事来,比很多大男人都要拼。打仗最激烈的时候,她甚至亲自带队到最前线去做手术,就着炮火抢救伤员。」
「这一两年来,她大大小小完成了上千次手术,不知道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了多少人的命呢!」
「不仅如此,她还手把手地培养我们这些医护人员,结合前线的实际情况,编写了《战地简易救护指南》等好几本医书。现在,她可是咱们医院很多年轻医生的老师呢……」
吕慈靠在病床上,静静地听着小护士讲述着端木瑛的那些事迹。
直到外面有人喊「换药」,小护士才停下话头,匆匆赶出去继续忙碌了。
吕慈靠坐在床上,脑袋枕着自己的完好的那只胳膊,看着天花板,想得愣愣出神。
直到外面有人喊,小护士才停下话语,匆匆赶出去继续护理去了。
过了一会儿,查完房的端木瑛才再次走了进来。
「你的伤不要紧,没伤筋动骨的。我给你包了几包特制的解毒药材,你拿回去按时敷上几天,把余毒拔乾净就好了。今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别在这儿占着床位。」
端木瑛一边说着,一边将几个药包扔在床头柜上。
「下逐客令啊?」吕慈说道,「你还没说呢,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怎么?」端木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只允许你们保家卫国,就不许我来尽一份力?」
「那倒也不是。」吕慈说道:「我来这里,是张师兄推荐的。你也是张师兄推荐的吗?」
「我跟小天师虽然有几面之缘,但也算不上很熟,他可从来没要我上战场过,而且,我即便要上战场,正常来说,也应该是去那些正面战场的大型后方医院。」端木瑛解释道,「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是被我的好闺蜜给硬拉过来的。」
「你的好闺蜜?」吕慈可不记得端木瑛的什么闺蜜。
「林瑜呀!」端木瑛说道,「你的好兄弟,陆瑾的妻子!」
「啊?!是她。」吕慈恍然大悟,旋即吐槽道:「她也来了?陆莽那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打仗这种事居然还要把新娘子也给带上,新娘新娘,他这是真给自己找了一个新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