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克乐呵呵全盘接下:“那是,那是。”
今日该到场的人物都已出现完毕,堂上该走的礼仪也都走过。
赵一点头恩准后,宴会正式开始,今日热闹进入顶峰,也宣告着散场的开始。
李遗依旧不得闲,被黎瑜督促着又去换下了一身干练的衣服。
黎祥恪守着礼节,带领他穿堂过巷在府中一个从未来过的僻静所在见到了一桌贵客。
都不是生人,都是在斗兽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物。
赵一笑着冲李遗招招手,李遗手持酒杯走上近前。
赵一面前却无杯无盏,而是放着一口粗糙的瓷碗,盛满了清冽的酒水。
李遗恭敬道:“谢君皇大恩!”一饮而尽。
赵一满意点点头,不顾黎纲劝阻,一仰脖干了个碗底。
李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如此豪迈吗?”
顿觉失言,黎纲直接一脚踢在他腿弯,李遗扑通一声跪倒。
赵一则是哈哈大笑道:“有意思,这小子有意思,别打了,给他一只碗!”
片刻后,不知道喝了多少碗的李遗摇摇晃晃地被黎祥带出那处所在。
离开之时,正巧看见一个个遮盖严实的青白瓷盘被婢人或举或抬往里送。
只是不等他细看,黎祥躲避般催促他赶紧离开。
本欲就此返回自己住处的李遗又被黎琼给拉了过去。
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顿喝,李遗只喝得昏天黑地七荤八素。
饶是有了喝酒的习惯,也禁不住这么喝。
首次经历这种灌酒场面的李遗苦于招架,在声声祝贺和恭维之中早就不知道喝了多少。
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李遗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天色已经发黑,屋里甚至没有点上灯亮。
李遗下床站起身,脑袋还是一阵眩晕,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将桌子上冷掉的茶水往嘴里倒。
油灯却突然被点亮了。
李遗错愕。
“赵砚章?”
一整天没有出现的赵砚章居然在这里等着他。
赵砚章呲着一口白牙笑道:“白天人太多了,又不能不来,干脆来这里等你,不过似乎在这里等的朋友不止我一个。”
李遗这才发现他说的是桌子上的一个小小信封:阿牛亲启。
看字迹,除了梁泊还能是谁?
李遗不动声色将信封收起,心里却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