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不!皇帝是想把他的罪名扣在整个姜家身上!
这样一来,姜家必死无疑,简直可以说是举世皆敌,哪怕皇家不处理他们,全天下的百姓也不会答应。
不过虽然他的所作所为是在姜家的暗示下做的,但是他却没有证据。
如果郑渊知道此刻姜崇的想法,估计会笑出声来。
证据?
那破玩意别说姜家,就是在六部那种层次都已经没什么用了。
历朝历代,死的官员不计其数,那些大官全都是因为被判定的那个罪名死的吗?
恐怕不见得,不过真相如何,估计也就只有当事人清楚了。
所以说,这有的时候啊,只要上面的人需要,那你就是该死,没有理由。
而姜家显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
已经逐渐年迈的皇帝对他们的耐心已然消耗一空,他们不死也得死。
皇帝需要在闭眼前将大周最后一颗不稳定的钉子拔去,不然他死也不能瞑目。
但是皇帝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而且还需要一个切实的人证,不然动了姜家的后果不是皇帝想要看到的。
而这一趟,郑渊则是带着皇帝不容质疑的命令来的。
要么谈下来,要么离京就藩。
在长孙无忌干了那件事以后,还特意跟他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郑渊知道,为了抹掉姜家,皇帝什么代价都可以接受。
想必如果这次谈不下来,那么姜家的罪名就会从通敌卖国变为刺杀当朝王爷喽……
郑渊深深叹息一声:“想必你也猜得出来本王是什么意思,来吧。”
姜崇脸上不停变换,活像个调色盘似的。
郑渊也不催促,就那么默默的等着。
一分钟……一个小时……一个时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哪怕郑渊此刻耐心也已经所剩无几。
但就在这时,姜崇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了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郑渊瞬间放松下来,躺靠在椅背上。
成了……
郑渊喘了几口气,起身伸手拿起另一个酒壶。
“这个可是好酒,往日本王都不舍得喝,这次就便宜你了,一会你跟家人再见一面,喝一杯吧。”
姜崇嘴唇动了动,起身跪倒在地,一言不发的对着郑渊一头磕下。
很快,在姜崇跟家人见了最后一面,喝了杯辞行酒后,早就准备好的几名宫中近侍走了进来,将姜崇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