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归宿可不在这里。躺在那里的,只是被你们强行留下的空空荡荡的容器而已。”
顷刻间,洁白的房间被干净利落的爆破了。
隔绝了战场的墙壁化为乌有,最后的防线已经倒塌大半。在尘埃弥漫开来的烟雾中,胀相突然被丢入房间中,他的四肢正以不正常的幅度扭曲。
原本束起的黑发散落,遮住了被血水和粘液濡湿的脸。
十影的咒术师伏黑惠失去意识,作为式神的蛤蟆自然也会消失,能够在离开之前伸长舌头把胀相扔出去,就已经是良心了。只是这里显然也称不上是安全地点。
羂索没有在意已经无法称为战斗力的胀相,在几人的注视之下,他堂堂正正的走进房间。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好似踏在人们的心口上,说不出是愤怒、恐惧还是绝望,亦或者是对于自身无力的怨恨。空气好像彻底凝结住了,窒息感悄无声息的扼住了喉咙。
“好了,”羂索露出清爽的微笑:“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我来迎接你了哦,银时。在你的身躯彻底磨损殆尽之前,我们会一直都在一起的。”
“让我们一起拿起画笔,为如今洁白的新世界涂抹上更多的色彩吧。”
万物都是会被磨损的。
相比较能够存活千年的灵魂,只能承载灵魂百年的身躯实在是太过脆弱。
可是被无尽的咒力淬炼着,成为了诅咒的中心,白诅的宿主或许能够拥有更加结实的身体呢。作为这个时代的象征,他会带着众多谜题,成为羂索在下一个时代中无言的旅伴。
无论如何,羂索都会怀着珍爱的心情,好好使用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不同于他温柔的话语,堪称暴虐的咒力在手掌上汇聚,逐渐形成了小型的旋涡。
羂索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就像是随手拆开新玩具的包装盒,首先需要拉开绑在上面的蝴蝶结。谁会在意蝴蝶结的心情呢,他要做的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事情:“永别了。”
对于稀缺的反转术式使用者,咒术界的学院至宝。硝子的作战经验寥寥无几,除去治疗结束后不得不直面的尸体,更是鲜少有机会亲身体验到第一手的死亡预感。
往常的硝子能够规避咒术师们遍布着血腥的宿命,如同局外人般去和死神博弈,专心于治疗。
可是此刻这份迟钝,却让她难以迅速做出反应。在肆意汇聚的咒力漩涡中,硝子看到庵歌姬朝着她奔来,也看着胀相挣扎着抬起手,试图用鲜血塑造出防御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