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死前,他只听到一句话:
“你机关算尽,却忘了??真正的强者,从不较劲。”
随着雷烬陨落,最后一枚空间锚点失去控制,轰然炸裂。
整个核心区开始崩塌。
“快走!”?大喊,“这里撑不了多久了!”
“等等。”韩风却转身走向二?,“你还有一件事没交代。”
“什么?”二?惊恐地看着他。
“小鼠女的牢笼,到底怎么破?”
二?苦笑:“我说了你也不会信……那个牢笼,唯一的弱点,就是‘不相信它存在’。只要你认为它不存在,它就真的会消失。可没人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她自己都坚信它存在。”
韩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
他不再追问,而是对韩雪儿道:“通知所有人,撤离。”
“那你呢?”韩雪儿问。
“我去救她。”
“你疯了吗?!那牢笼是模因级的,连神明都破解不了!”
“所以我不是去破解。”韩风望着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冰牢,轻声道,“我是去告诉她??别怕,我来了。”
说完,他独自走向那座认知牢笼。
身后,是崩塌的世界;眼前,是坚不可摧的囚笼。
但他步伐坚定,毫无迟疑。
当他走到牢笼前,透过冰壁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小鼠女时,他蹲下身,隔着厚厚的冰层,温柔说道:
“你知道吗?有时候最强的力量,不是对抗,也不是打破,而是……不在乎。”
小鼠女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外面……很危险……你快走……”
“我不走。”韩风微笑,“因为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可……可这牢笼打不开啊……”
“谁说要打开了?”韩风轻声道,“我只是来带你走而已。”
他伸出手,轻轻贴在冰面上。
然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是母亲临终前的画面,是妹妹哭泣的脸庞,是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坚持。
他没有调动任何力量,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座山,像一片海,像亘古不变的星辰。
时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冰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不是因为撞击,不是因为能量冲击。
而是因为??里面的人,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也许……这个牢笼,并没有那么坚固?**
**也许……外面这个人,真的能带我离开?**
**也许……我不是注定要死在这里?**
信念一旦松动,模因便开始瓦解。
咔嚓??!
第一块冰坠落。
紧接着,整座牢笼如玻璃般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风中。
小鼠女呆呆地看着韩风,泪水无声滑落。
“你……你怎么做到的?”
韩风睁开眼,笑了笑:
“因为我躺平了啊。”
“啊?”
“我不争,不抢,不惧,不怕。我来救你,不是为了证明我能打破牢笼,而是因为我本来就相信??你可以自由。”
小鼠女怔住。
然后,放声大哭。
……
此时,外界。
模因区正在彻底崩溃,空间如镜子般片片剥落。
?等人已通过最后的空间通道逃离。
只有韩风和小鼠女还留在即将湮灭的核心。
“我们……还能出去吗?”小鼠女颤抖着问。
韩风抬头,望向那片破碎的天空。
在那里,隐约有一扇门的轮廓浮现。
不是生门,也不是死门。
而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门,像是农家院落里的那种,门上还挂着一串风铃。
微风吹过,叮铃作响。
韩风牵起小鼠女的手,轻声道:
“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废墟,走向那扇门。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没有逆天改命的壮举。
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走了出去。
身后,整个模因区化为虚无。
仿佛从未存在过。
……
数日后,荒原边缘。
一座小镇的茶馆里,阳光洒在桌面上。
韩风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杯粗茶,静静看着窗外行人来往。
韩雪儿走过来坐下:“小鼠女安顿好了,她愿意加入我们。”
韩风点头:“挺好。”
“可我还是不明白。”韩雪儿低声道,“那天你明明可以第一时间救她,为什么要等到最后?为什么要让自己陷入险境?”
韩风抿了一口茶,笑了笑:
“因为有些事,急不得。”
“什么意思?”
“她被困的不只是身体,更是心灵。如果我只是强行打破牢笼,她还是会觉得自己弱小、无助、不配被救。可当我让她自己产生‘也许我能出去’的念头时,她才真正获得了自由。”
韩雪儿沉默良久,终于叹道:
“所以……你不是在救人,是在教她如何自救。”
“差不多吧。”韩风放下茶杯,“这个世界太多人执着于变强,却忘了??有时候,放下执念,反而更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嚣。
一名少年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恐:
“不好了!北边的黑渊裂开了!有人说……看见混沌爬出来了!!”
茶馆内顿时一片哗然。
韩风却依旧坐着,不动声色。
韩雪儿皱眉:“又要开始了?”
“嗯。”韩风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混沌复苏,天地动荡,各大势力必然蠢蠢欲动。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那你打算怎么办?”
韩风喝了口茶,悠悠道:
“躺平。”
“……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不能。”韩风认真道,“因为我发现,每当我躺平的时候,我就变得特别强。”
韩雪儿翻了个白眼。
而窗外,阳光正好。
风铃轻响,一如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