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子文轻捏了捏我的肩膀,对我低声说:“没事。我和黄子爵再闹不愉快,我们始终是兄弟,他只是嘴硬,不会把我怎么样。”
“是吗?”一开口,眼泪就夺眶而出,我心疼地看着黄子文,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吵架。”
我懊恼的说:“可是子文,你为什么刚才要对黄子爵说那些话,万一他当真了呢,万一,他明天真的拿着律师起草的声明要你兑现承诺呢?”
“不行。”我整个人完全清醒了,摇晃了一下脑袋,对黄子文说,“总之,等他到了杭州之后,我会让胡之菲劝劝黄子爵,你不要冲动签字。他这几天都在杭州,赶不回来的。你就拖几天……”
“傻瓜。”黄子文打断我,他揉了揉我的肩膀,“这些事你别操心了。我走了。”
我拉住他:“你别犯傻啊。”
他下了两步台阶,转身看着我:“我本来就不想要什么继承权。你知道吗?就算黄子爵今天没有发神经,那些本来都是给他的。只有他能继承宏耀集团,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抢继承权。”
我怔怔看着他。
“你想一想,如果我爸真的给我,那公司早晚得垮掉。”他有些讥诮地笑了笑,“难道你指望一个网瘾少年管理一个物流集团?我连一个集装箱货柜能装多少东西都不知道。”
他转过身耸了耸肩膀,又自嘲地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离开了。
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两只螃蟹。
我沮丧地用手心蒙住脸坐了下来,坐在台阶上,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整颗心都像是被剜去了一大块。
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每次到了我手里,都会被我搞砸。
我将双手撑在膝盖上,将整张脸蒙在膝盖里,默默地哭泣了一会儿。
哭了一会儿,我才想到这个事该和胡之菲说一说。
无论如何,如今能劝住黄子爵的,恐怕只有胡之菲了。
胡之菲接起来电话,我就开始没头没尾地对她道歉:“菲菲,对不起,你能不能劝劝黄子爵,他刚才情绪有些失控,说要让黄子文放弃遗产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