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王恕罪,末将来迟!”
李重进一脸黑线,冷声说:“戴虞侯,你来得一点不迟。”
戴兴环顾,这才发现,人稀稀拉拉的,原本五六十人的会议,只来了七八个。
吴越代表是胡琛,外戚代表是符昭寿,本帮代表是刘锋。
戴兴见状,心里“咯噔”一声,预料到局势正在失控,却又感到无能为力,茫然地坐下了。
又等了一炷香功夫,有人沉不住气了,可任谁也没料到,竟然是刘锋。
刘锋,时任扬州察院御史,七品小官,是纯粹凑数的。
刘锋躬身施礼:“淮王,扬州危在旦夕,城中父老忧心、孺囡畏惧,可有破敌之策?”
李重进敷衍道:“上下一心,即可破敌。”
好了,“开场白”说完,没我啥事了。
刘锋偷瞥符昭寿一眼,退后几步,没有坐下,看样子是随时要撤。
符昭寿接过话茬,幽幽说道:“上下一心?只怕下面同心、上面无心吧?”
李重进冷视,冷言:“如期,此话何意?”
“淮王殿下,我等浴血奋战,皇帝连个面都不露,不合适吧。”
“皇帝抱恙。”
“太后人呢?”
“太后……亦抱恙。”
符昭寿眉头微蹙,冷笑道:“是吗?真巧,那属下要去探望。”
李重进攥着椅子扶手,青筋鼓起,本就黝黑的脸色,憋得青紫,如同一块猪肝。
“如期,内宫皆是汤药病气,与己不利,又打扰陛下、太后休养,还是不去为好。”
“淮王,究竟是不能去,还是不让去?”
“啪——”
李重进猛拍茶几,应声而裂,暴喝:“符昭寿,你要干什么?”
“太后乃是家姐,皇帝是我外甥,要干什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放肆!”
“你能如何?”
两人瞬间化身斗鸡,一个恼羞成怒,一个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