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寂闻言，脸色更白了几分，他紧握着云洛曦的手，目光在云洛曦平坦的小腹与太医凝重的面容间徘徊，心中五味杂陈。

恐惧、愧疚、心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太医，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我们……我们能不能……”无寂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几乎无法说出那个“不要”的字眼，因为他知道，这对于洛洛来说，同样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云洛曦感受到了无寂的颤抖，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夫君放心，我的身体很好，肯定会没事的。”

她语气轻松，可听在无寂的耳朵里，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难以平静。

“夫人，我……我真的不想要你再这么辛苦了。孩子们固然重要，但你的安危对我来说更加重要。我们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无寂的话音有些哽咽。

云洛曦看出了无寂的挣扎与痛苦，心中叹了口气，又没办法跟他说清楚一切，只能紧握他的大掌，“孙太医，你告诉本宫，生产过一次的妇人，第二次生产是不是会容易些？”

“是有这种说法。”

《妇人大全良方》所记载：经产之妇，骨缝已开，如熟路轻车。

但实际上不可能每个人的境况都一样，所以孙太医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没底的。

可云洛曦只需要他这句肯定的话。

“夫君，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有孙太医还有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在，一定会没事的。”

无寂看向孙太医，“孙太医，公主身体如何？”

孙太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道：“公主体质本就强健，加之调养得当，应能安然度过此期。只是，多胎妊娠毕竟非同小可，需得更加小心谨慎，多加休养，并辅以药膳调理。”

“本宫自当遵从医嘱，定要好生保重身体。”云洛曦柔声应承，目光温柔而坚定。

“公主和驸马请放心，太医院定当竭尽全力，确保母子平安。老臣这就去安排人手和药材，为公主制定最周全的保胎计划。”说完，孙太医得到云洛曦的肯定就转身离去，去准备接下来的事宜了。

随着太医的离开，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洛洛……”男人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我食言了。”

“我曾经说过不会再让你受生育之苦，可如今……”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他们两人的孩子，是新生命，是他们的宝贝，却也是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利剑。

云洛曦感受到他的手在颤抖，纤白手指被他握得有些生疼，她轻叹一声，用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夫君，这不是你的错。”

“或许是命中注定也不一定，他们想来当我们的孩子，我们应该开心才是，有你和孩子在身边，我一点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