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和司机这么一拉扯,司机不得不绕路了。
司机暗自得意,看出来老头着急,这个时候不黑他一把啥时候黑,就算绕路来回油钱一百块也足够了,净赚四百。
「大爷,要不您先把五百块钱给我?」司机刚一坐下就伸手要钱了。
王汉卿不满道:「怎么着,怕我不给你钱啊?」
司机道:「跑长途都是先收钱,这是规矩。」
「规矩啊,那就按规矩来。」王汉卿将手伸进里怀,刚想拿钱包,见司机直勾勾的看着,停住了手,司机笑了笑,收回目光。
王汉卿这才从里怀掏出了钱包,从中抽出了五张百元票,递给了前排的司机。
司机的表情有些震惊,因为他从后视镜里看的很清楚,这老头拿出来的哪是钱包啊,简直就是钱夹子,里面是厚厚的钞票,一万都不止吧?
司机收起五百元,启动汽车驶向虎石镇,去往凌州是需要穿过虎石镇从另外一条路走省道的。
「大爷,你是从哪来的,刚才也没看见有车来啊。」进入虎石镇,司机不急不慢的开着车问道。
王汉卿道:「从龙港来的,就刚走的那辆龙港牌子的车,我本来想去盛阳,临时改主意去凌州。」
「哦,怪不得去盛阳的车少一个人,可你刚才去哪了?」
「小树林里拉肚子了。」
「哦,这么回事啊。」司机点点头,就是说老头从龙港来,并没有被司机交接,扔在了路上,那么应该就没人知道老头下一步去哪了。
想了想又道:「大爷,这么晚了还在路上奔波,您是什么工作这么忙?」
王汉卿道:「就是小企业跑销售的。」
从后视镜看着老头的表情,司机眼眸微眯,这老头,肯定没说实话,表情太僵硬了。
再看老头怀里抱着的皮包,鼓鼓囊囊的,司机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将方向盘上的拳头努力松开,似乎在提醒自己要冷静。
虎石镇不大,一条主干道也就五里地,
眼看要驶出了虎石镇,司机眼睛转了转,道:「大爷,我们这行有个规矩,跑长途都是要带个押车的,您不介意吧?」
带个押车的人,也就是怕计程车被打劫的意思,的确是行规。
「哦,不介意,理解理解。」王汉卿无所谓的看着窗外虎石镇的夜景,终究是个乡镇,也没有什么夜生活,黑乎乎的。
很快,车子行至虎石镇东头,离镇子出口不远的路边缓缓停下。
路边孤零零立着一间简陋的平房,写着『发发发麻将室』,屋内灯光昏暗,不舍得点灯似的。
司机下车进了这间麻将室。
屋内裹挟着一股浓重的烟味和臭鞋头的味道,还有方便面的香味,夹杂在一起比火车上味道还难闻。
三张掉漆的老旧木麻将桌挤在狭小的屋内,四围坐满了打牌的乡民,噼里啪啦的麻将碰撞声丶吆喝声混在一起。
司机绕过杂物,来到屋子最里面的角落,一个年轻男子坐在这里吃着泡面。
司机俯身凑到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吃泡面的男子猛地一僵,缓缓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