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轻笑一声,“本姑娘做事儿,只依仗着规矩。大人您听好了。”
李开成勉力正襟危坐。
小楼继续说着,“我这钱带进来,不但要守你们鹿朝的规矩,还要守着那冀朝的规矩。若哪一天,罗朝亦要掺和一笔。这事儿还要你们官家商谈,我做不得主。”
李开成颔首,“理当如此。”
小楼转而看向朱哞,“且这一回,我仅是代表了冀朝户部与尔等商谈。谈完了,签约定契之事,还要等着冀朝礼部来人。都要合了规矩才行。”
朱哞起身,礼拜在座诸位,“冀朝礼部官员已于鹿朝白都,李侍郎回京之后,便可与冀朝礼部修着详细条文。”
李开成听后,当真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小楼继而接话道,“下面便是我不凡楼具体出资,我这有三百饼金玉,权当是购置鹿朝木料的定金,至于阵法玉器等贵重耗材,还需另当计算。”
李开成再颔首,“好!”
小楼眯眼一笑,“说完了具体约定,我便以不凡楼东主的身份言说收益事宜。我呢,回收了三百饼金玉以后,只取净利一股。剩下的利润分配,要李大人与冀朝官家商谈。”
“下官没有异议。”
此时小楼终于松了口气,把利益尽数出让完毕,那么就是该说场面话的时候了。
她笑靥如花,不再正襟危坐,一手轻轻扶着桌案,一手指着朱哞,“我贾家商会仍在游商途中,行踪不定。这钱,我带不走。只能尽数放在不凡楼。朱哞。”
“下官在。”
“你如今从不凡楼那事儿里头脱身,也莫要再惦记着那边儿了。我管不得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如今不凡楼也有了几十号人。明龙河运更是有上千号子人等着吃饭。每一个人,背后都是一户家庭。占了谁人便宜都不合适。”
朱哞起身揖礼,“郡主殿下仁义。”
小楼目光锐利,盯着朱哞说,“那你便帮我盯着点儿人选。我许你查账之责。不凡楼,明龙河运,逢年查一次账目。若查出来谁贪了,谁坏了规矩。那便去罚,罚出来的钱,你所带领的使团能分得一半儿。可合你意?”
朱哞面露喜色,“合意!合意!多谢郡主宽厚。”
小楼不在意地笑笑,“朱哞你如今欲前往乾朝,觐见朱颜国主使,那便也帮我带去些话儿。”
“郡主请讲。”
“贾家商会,要不得多久便要抵达乾朝。一路上,总是没头没尾地乱撞,惹了不少麻烦。我那弟弟也不是一个省心的。待我们去了乾朝,请主使大人去边境接洽。都照着乾朝的规矩来,不要落了朱颜国的排场,也省去诸多麻烦。”
“下官谨记殿下吩咐。”
小楼这时对着李开成说,“李大人,让您看笑话了。这般重要场合,我言说了些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