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就是秩序法则的审判之力么？确实比那些半吊子强多了。”

面对亿万审判之矛，李悠没有选择硬抗，而是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收起了混沌长剑。

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法印，十指翻飞间，虚空中浮现出一幅旋转的混沌星图。

星图不大，只有丈许方圆，却彷佛蕴含着整个混沌疆域的缩影。

“混沌秘法，万法归源，诸序皆虚！”

星图骤然扩张，化作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亿万审判之矛刺入漩涡，却没有引发任何爆炸。

那些蕴含着秩序审判之力的长矛，在接触到混沌漩涡的瞬间，就被分解、转化、吸收。

秩序法则被混沌包容，审判之力被可能性稀释。

金刑脸色大变：“你竟然能吞噬秩序审判？！”

“不是吞噬，是理解。”

李悠的声音从漩涡中心传出，“秩序的本质是规范，审判的本质是惩罚。”

“但混沌的本质是包容一切可能性。”

“包括‘违反规范而不被惩罚’的可能性。”

他一步从漩涡中踏出，周身缭绕着银白色的秩序之光，那是刚刚吸收的审判之力，此刻却被他完美掌控。

“这不可能！”

金刑难以置信，“秩序审判之力只有秩序体系的存在才能掌控，你一个混沌生灵，怎么可能.........”

“因为我已经不是单纯的混沌生灵了。”

李悠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秩序之火，“我是混沌法则之主，混沌包容一切，自然也能理解一切、掌控一切。”

他屈指一弹，秩序之火飞向金刑。

这团火焰看似温和，实则蕴含着刚才亿万审判之矛的全部力量，而且是经过混沌转化的“无序秩序”。

它不再遵循秩序法则的规范，而是按照混沌的可能性随机演化。

金刑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

低头一看，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混沌阵图，阵图中伸出无数透明的触手，缠绕住他的双腿。

“什么时候.......”

“就在你施展审判之矛的时候。”

李悠淡淡道，“你的注意力全在攻击上，却没注意到，我的混沌星图不仅吸收了你的攻击，还在你脚下布下了混沌困阵。”

秩序之火落在金刑胸前。

金甲瞬间融化，火焰渗入体内。

金刑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秩序法则开始暴走，不再遵循既定的规则，而是开始随机演化，自我矛盾，互相冲突。

“不......我的秩序本源......在崩溃......”

“这就是混沌对秩序的‘理解’。”

李悠走到他面前，“秩序追求绝对规范，但绝对的规范意味着失去变化。”

“而混沌，给了秩序变化的可能性，只不过这种变化，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金刑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流出银白色的秩序之血。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异，左半身保持着秩序金甲，右半身却长出了混沌的触须，整个人处于秩序与混沌的撕裂状态。

“杀......杀了我......”

金刑哀求道，“给我一个痛快......”

李悠看着他，突然问道：“告诉我，秩序之主派你来遗忘边境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那滴帝血，到底是什么来历？”

金刑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体内秩序法则的崩溃让他失去了抵抗能力。

“帝血......是远古龙帝‘暗蚀’的本源精血......”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秩序之主......需要用它来......炼制‘秩序龙魂’......打破......打破某种限制......”

“什么限制？”

“我......我不知道......那是只有法则之主......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