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天和地搅在一起。

“砰——”

我砸在祭台边缘的石栏杆上。

石栏杆断了，碎石四溅。

摔在地上后，我又滚了两圈。

随后趴在石板上一动不动……

魂体被撕裂的疼让我一度视野发黑。

那种感觉，是一种彻底死亡消失的感觉。

一旦魂体彻底消散。

而我便不再存在，魂体都彻底消失，这才是真正的死亡。

而我现在就在真正死亡的边缘。

我面部扭曲的趴在地上。

魂体又淡了一层。

左边胳膊彻底没了。

从肩膀往下，空荡荡的。

这样的形象。

也就在杨过的身上见到过。

右边胳膊虽然还有，但只剩一半。

手肘以下全透明看不到。

我像一根被人削了一半的蜡烛。

歪歪斜斜地插在祭台上。

随时要倒，随时要灭。

“韩天罡！”

唐不萍见状瞬间冲过来。

她跑得很快，鞋底踩在石板上。

“啪嗒啪嗒——”

她马上蹲在我身边，手伸出来想要扶我。

但她的手穿过我的魂体。

什么也没抓住。

她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心里什么也没留下的虚空。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张开，又蜷缩。

她把手翻过来什么也没有。

“你是傻子吗，你能抓住鬼啊？”

我此时说声音已经不像原本的自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完全就是个孤魂野鬼的声音。

“你就是个疯子！你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唐不萍对着我一顿谩骂。

我没理她。

撑着剩下的半边身子，缓缓往上爬去。

胳膊没了，就用肩膀撑。

肩膀撑不住，就用头撑。

我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趴在祭台上，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别动了！再动魂散了！”

敖子琪在远处喊着。

他撑着石头，半跪在地上，胸口的血已经流了一地。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通红。

敖子琪的声音在抖。

明显不是害怕。

而是急！

我没理敖子琪，半边身子，跪在祭台上。

而我面前是狐神。

身后是殷霜越来越淡的虚影。

狐神此时低头看着我。

她悬浮在半空，比我高出很多。

“没想到，你倒是有点胆识！真敢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这都敢出来，看来我和她打赌……输了。”

我抬起头盯着她：“呵，你说的她，是左卿那个变态吧？”

狐神看着我没回答。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

月光照在她的背上，照出脊椎骨的轮廓，一节一节的如同蛇一般。

“你如果再捣乱……”

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我不介意直接杀了你！”

她朝那八个神秘人抬了抬手：“加速完成取代仪式！他只是个残魂，不必在意！”

听到这话。

那八个人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把手按在阵法上。

掌心涌出墨绿色的光，光顺着纹路，再次往中间殷霜的虚影身上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