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明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身后跟着叶太言和几位叶家长老。
墨闻天走在另一侧,身边是墨家的两个长老和一个随行的执事。
两拨人沿着石阶往下走,没有说话,也没有互相看,但方向一致,都是朝着叶家祠堂去的。
到了祠堂门口,叶太言上前推开正门,侧身让叶怀明先进。
叶怀明跨过门槛,回头看了一眼墨闻天,后者没有犹豫,跟着走了进来。
两家人各自在长桌两侧落座,桌上摆着茶壶和几只粗瓷杯,叶太言亲手倒了茶,然后退到桌尾的位置坐下来。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缓慢升腾。
墨闻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开口说了一句,道:“叶族长,两个孩子的事,我想趁今天这个日子定下来。”
他的语气很直接,没有铺垫,也没有寒暄。
叶怀明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过了几息才抬起头,道:“叫人去把怀清和李钰儿叫来。”
叶太言应了一声,起身出了祠堂。
不多时,叶怀清和李钰儿先后走进来,两人在叶怀明身侧落座。
李钰儿看了一眼对面的墨闻天,又看了看叶怀清,脸上带着一丝询问,但没开口。
叶怀明把茶杯放下,看着墨闻天,道:“墨族长,你继续说。”
墨闻天把手从茶杯上收回来,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
“两个孩子的事,我观察了很久,算起来也有段时间了。”
“墨琼琼的性子倔,认定的事情我们谁说都没用。”
“今天这场比试,我看了,叶云舟这孩子我是比较认可的,而且琼琼也认定他了。”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我来了,那就正好把孩子们的事情办了。”
叶怀清听了这话,眉头动了一下,但没急着说话。
李钰儿在旁边看了他一眼,自己先开口道:“墨族长,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当然乐见其成。”
“只是有些事情得说清楚,怎么定,在哪里定,按哪边的规矩来,这些都需要商量。”
墨闻天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些都定下来。”
叶太言从旁接了一句:“按秦省古族的旧例,婚事一般由男方操办,地点设在男方族地。不过苍梧这边的情况特殊,两家都在一个谷地里,有些规矩可以变通。”
墨闻天身旁,三子墨机离立刻接话道:“墨家的意思是,婚礼可以在苍梧办,但地点最好放在墨家这边。”
“一来墨家这次迁族,族中老小都在,女方的亲友多在这边;二来墨族长只有这一个女儿,想亲自送她出门,按墨家的规矩,女儿出阁要在自家祠堂拜别先祖。”
叶怀清这时候把茶杯放下了。
“按墨家的规矩?”
“墨族长,琼琼虽是你女儿,但她也是叶云舟未来的媳妇,论嫁娶,自然该按叶家的规矩来。”
“我们叶家的规矩,新妇进门,要先在叶家祠堂拜祖,再入洞房。”
“若是在墨家那边办,叶家的长辈和族人怎么去,总不能全搬过去吧。”
墨闻天的表情没有变化,陈在荣把话接了过去,道:“叶兄这话说得没错,但墨家的规矩也是几百年传下来的。”
“琼琼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出阁前拜别长辈,这是最基本的礼节。”
李钰儿听出了两边的话风,笑了一下,把话头拉回来,道:“两位都别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有个想法,婚礼在苍梧办,但分两场。先在墨家那边行出阁礼,琼琼拜别先祖,然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