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牛奶盒回到窗边,目光落在厂区大门口的方向。那边已经安静下来了,二哥的车应该停在车棚里,人大概回家了,也可能没走,在车上坐着抽烟——他那个人,心里有事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闷着。
她想起小时候,二哥牵着她走山路去舅舅家借钱的那个晚上。那天夜里也有月亮,比今晚亮一些,山路两边的草丛里全是虫鸣,二哥的手掌又大又热,攥着她的手腕,一遍遍说"明月别怕,哥在呢"。
哥在呢。
明月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盒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她站直身子,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轻轻说了句:"哥,这回换我在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明月就醒了。她洗漱收拾好,换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又检查了一遍桌上的文件。今天要办的事不少,得一件一件来。
她拿起手机,给萧志刚打了个电话。
"爸,您醒了没有?"
"早醒了,在大门口呢。"萧志刚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你二哥昨天到我屋里坐了坐,没说什么话就走了,情绪还行。"
"嗯。"明月顿了一下,"爸,有件事想麻烦您。"
"你说。"
"二哥之前虚报的那笔钱,大概两万多,他得退回来。但这钱要是他自己去财务交,脸面上过不去。我想……这钱我先替他出,您去趟财务,就说是您拿自己的钱替儿子补上的。账上清了就行,别让财务的人多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萧志刚的声音低下来:"明月,这钱不该你出。"
"爸,我出得起。"明月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二哥是我亲哥,他犯了错该罚,可我是他妹妹,有些事我能替他兜着就兜着。您别多想,把钱交了就行,回头我跟二哥说清楚。"
萧志刚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明月,爸替老二谢谢你。"
"爸,您别这么说。"明月笑了笑,"我九点半在办公室等他,您让他准时来。"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装进包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金黄。明月踩着那片光往前走,高跟鞋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她要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这一次,她要把规矩立住了,也把哥哥留住了。
九点二十,陈明远走进来,还有人力资源部经理,明月简总的和陈明远和人力资源部经说了自己的处理意见。陈明远是精明人,他知道明月对二哥下不了手,这样处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但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实施,以后也不再面对萧明和送过来的单据,萧明和名义上也被公司开除了,总的来说,明月处理这件事的结果还是比较完美,而能想出这种方案的萧明月,更让陈明远刮目相看!
九点半刚过,萧明和走了进来,看到陈明远,首先对他深表歉意,陈明远说:“萧师傅,我也是尽职做好自己的工作,没有针对你个人的意思!”
“我知道!”
萧明和面对妹妹,是一脸愧色,明月示意他先坐下。
“我现在宣布对萧明和的处理决定。”
萧明和知道明月要处理他,但没想到妹妹会一句话没和他说,直接宣布处理决定!也许自己是她哥哥,连沟通的过程都省略了。萧明和看着明月,明月是一脸严萧,连一丝笑意都没有,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的另一本书《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艰苦的岁月,艰难的爱情!《走过青春的那条河》已经完结,遗憾的爱情,不仅在书中,也在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