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磊点头,把手机反扣在掌心,
“他妹妹李青衣是我老婆,老大安排你跟着我,所以……”
陈莫言睫毛微颤,有些打趣道,
“难不成,他怕我抢走你?”
“不。”
方天磊望向窗外,银杏叶正飘过青瓦屋脊,
“他应该是怕我弄丢你,毕竟他和老大,算得上平起平坐。”
其实,这话没说透,但是方天磊并不知道,
李青山真正恐惧的,是陈莫言身上那股“不可驯服”的静气,安静的可怕……
方天磊第一次感觉到逛街的头疼,毕竟,陈莫言逛商场不试衣,只站在镜前三秒便转身,
买奶茶不要珍珠,因“嚼动扰神”,连扫码付款都避开人脸识别,坚持用指纹……
而她的指纹,方天磊悄悄比对过,与京都地下档案馆“守门人61丙字七号”的原始存档完全吻合。
当晚十点,李青山约方天磊在护城河边的“听橹茶寮”见面。
老式乌篷船改的茶室,水面倒映着灯笼碎光。
李青山没提陈莫言,只推来一叠资料:泛黄的《守门人惩戒录》影印本,
其中一页赫然标注,“丙字七号,擅离值守,
疑携‘归墟图’残卷叛逃,格杀勿论!签发是龙子承,癸卯年冬至。”
方天磊指尖划过那行墨字,忽然笑出声,
“既然是龙先生签发的,那应该不止一份才对啊!”
听到方天磊的话,李青山瞳孔骤缩……
“上个月,他亲笔批注‘丙字七号’调任‘观星台’,职衔是‘司辰’。”
方天磊啜了口冷掉的龙井,
“可陈莫言今天穿的,是‘守心式’,那是观星台首席才配用的制式。”
李青山沉默良久,终于压低声音,
“你知道她?那她……到底是谁?”
方天磊望向河面,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碎万千灯火。
他想起陈莫言试衣时,周师傅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楷:
“此女腕脉无‘锁龙筋’,舌底无‘伏羲痣’,非丙字七号。
真身讳莫如深,唯‘莫言’二字,似从二十年前某份焚毁的《龙渊名录》残页中拓出。
彼时,名录第十三页,原题为《莫言录61承嗣卷》。”
纸条末尾,墨迹微洇,像一滴未干的泪……
方天磊没把这张纸给李青山看,他只是将它折成一只极小的纸鹤,
指尖一弹,纸鹤轻飘飘落进茶寮外的护城河,
河水幽暗,涟漪一圈圈荡开,纸鹤浮沉两下,便被水底暗流悄然吞没……
李青山喉结滚动,
“你信她?”
“我不信人。”
方天磊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
“我信罗盘指针偏转的三度角,信她试衣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旧烫伤,
那位置、形状、愈合纹路,和二十年前龙子承左臂那道‘焚星烙’完全一致!
我信她喝鸭汤时不自觉用左手护住右肋,那是长期压制‘气海逆涌’留下的本能。
更信她今早接过我递的烤鸭时,指尖在我掌心极轻一划,不是撩拨,是校准,
她在确认,我的‘命门气机’是否仍在‘艮位守中’。”
李青山哑然,他忽然想起妹妹李青衣昨夜发来的语音,
声音带着实验室刚熬完通宵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