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最要命的,是这个装存储卡的信(2 / 2)

“光线暗的时候,感光度该怎么调,画面才不出噪点?”

最基础的摄影常识。

马福张了好几次嘴,喉咙里“呃呃”地响,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什么“这几年琢磨摄影琢磨电脑”,当场露了底。

审讯室外,喻天磊攥了攥拳头,低声骂了句:“就知道。”

陈望看着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马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市局技术中心公章的检验报告。

“啪。”

报告拍在马福面前的挡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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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家那台旧电脑的检验结果。”

“你那台电脑,一年半没开过机。可那段火灾录像,是经过非常复杂的专业修复的。”

马福看着那份报告,脸白透了。

他浑身发抖,两只手抠着审讯椅的边沿,想把那点慌压下去。

陈望身子往前一倾。

“这段视频,不是你找到的。”

声音不大。

马福的身子一下垮了,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上。

审讯室里静得吓人。

白炽灯照在那张又老又绝望的脸上。

马福闭上了眼睛,头一回,没再重复那句“都是我干的”。

陈望没给他喘气的空,把一个透明物证袋推了过去。

“最要命的,是这个装存储卡的信封。”他指着信封边上,“上面留着一枚右手食指的指纹。比对过了,不是你的。”

马福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审讯室外,喻天磊拿着一份刚出来的排查报告快步走过来。

“陈组长!”他说得很快,“快递网点的监控和付款记录查实了!寄件人叫高安彤。我们查了她的底,她跟马元凯一样,都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从小没少受人白眼。两个人以前在同一个互助论坛里经常聊。火灾以后,高安彤一直在暗中盯着马福的申诉。”

“带人。”

半小时后,二号审讯室。

高安彤坐在椅子上。被控制的时候她一点没反抗,这会儿脸上也平静得不正常。

“录像是我修复的。”她看着陈望,坦然得有点病态,“死者的行踪是我查的,也是我帮马大爷把那四个人一个一个骗回家的。他们见死不救,我就是替没人管的马元凯讨一笔血债。”

她把罪名全往自己身上揽,想把这起连环命案,说成一场悲愤的复仇。

陈望看着她,手里捏着铅笔。

“讨债。”他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既然是一时起意的复仇,你为什么要提前准备四样完全不同的凶器?又为什么要给马福规划四条正好避开监控的撤离路线?”

高安彤脸上那层平静破了。她咬着嘴唇,眼神开始躲,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陈望拉开抽屉,把一沓厚厚的通信记录按时间顺序一字排开,摆在她面前。

“你跟马福所有的通信时间,我都核对过了。”他说,“这些专业得不得了的作案指令,根本不是你们两个人想得出来的。”

他手指点在其中几条上。

“给出四个目标精确作息的,硬性要求每个现场都必须朝着窗户的,另有其人。”

“一个戴佛珠的调酒师,在中间转交指令。这种操控的味道,可不是什么协助复仇。”

高安彤身子开始发抖,控制不住。

“他叫阿宾。”她终于扛不住了,声音发颤,“火灾录像的原始版本,一直在他手里。我以为他跟我们一样,恨那五个冷血的看客……”

“你错了。”

陈望打断她。

“一个普通调酒师,凭什么有火灾现场第一视角的原始录像?”他停了停,“因为给录像的这个人,比楼下那五个看客更清楚,这场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高安彤抬起头,瞳孔缩了一下,呼吸急得厉害。

撑着她干下这一切的那点东西,塌了。

“抓人。”陈望站起来,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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