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飞艇升空,大秦空军雏形正式诞(1 / 2)

深夜的内阁,萧何一边拨算盘一边流鼻血,张良左手拿纸右手拿笔疯狂批示。萧何仰天长叹:“早知道考科举要遭这种罪,我当初还不如在沛县继续当个小吏!”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嗡——轰隆隆!”

声音发闷。

连绵不绝。

这不是滚地雷的动静,大地的石板没有颤动。

这股让人耳膜发酸的震动,是从头顶的夜空直接压下来的。

萧何浑身一激灵。

手里捏着的那把破算盘没拿稳。

“啪嗒”一声掉在青铜长案上。

算珠磕在硬木边框上,木刺扎进了他的手心。

他没顾上疼。

胡乱用袖子在鼻子上抹了一把。

紫色的丝绸衣袖上瞬间多了一长条刺眼的血痕。

张良手里的羊毫笔停在半空。

笔尖饱蘸的浓墨滴落。

砸在刚批完的罗马行省卷宗上,晕开一团黑斑。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大殿的房梁。

房梁上的灰尘被声波震得簌簌往下掉。

落在他熬得发红的眼睛里。

沙子迷了眼,刺痛钻心。

他连揉都不敢揉。

“出事了。”

张良嗓子干哑,声音劈裂。

他一把推开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双腿坐得发麻,左脚绊在椅子腿上。

身子往前一栽。

双手死死按住桌沿,才硬生生稳住重心。

萧何已经冲向了大门。

老头子跑得太急,一脚踩在拖拉的袍子下摆上。

膝盖重重磕在木门槛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骨骼撞击声。

他咬着后槽牙,连滚带爬地翻出门槛。

冲进外头冰冷的夜风里。

初春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萧何打了个寒颤。

鼻血混着冷汗,流进嘴里。

咸腥味散开。

他仰起头。

往天上看。

张良跟着冲出大殿。

他停在台阶边缘。

两只手死死扒着汉白玉的围栏。

指甲抠进石头缝里,翻卷出血丝。

咸阳城的夜空。

那轮原本高悬的清冷弯月,不见了。

满天的星斗全被吞噬。

一团庞大到让人窒息的黑色阴影。

死死遮住了大秦都城的整片天空。

阴影太大了。

像是一座被生生拔地而起的高山,倒悬在凡人的头顶。

“那是……什么活物?”

萧何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不是活物。

空气里没有野兽的腥臭。

随着那团阴影缓缓压低。

一股浓烈的煤油燃烧味,混杂着刺鼻的生橡胶焦糊味。

顺着狂风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轰鸣声更大了。

震得大殿檐角的青铜风铃疯狂乱撞。

张良眯起流泪的眼睛。

借着咸阳城街道上的路灯白光。

他终于看清了那团阴影的轮廓。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椭圆形气囊。

气囊外层,涂着厚厚一层黑褐色的硫化橡胶。

橡胶表面反着冰冷的冷光。

底下是密密麻麻的轻钢骨架,死死撑着这头天空巨兽的躯体。

气囊下方。

悬挂着一个长条形的沉重吊舱。

吊舱外层全部铆接着生铁装甲板。

黑洞洞的精钢火炮管子,顺着射击孔探出舱外。

像一排冷漠的死神獠牙。

在吊舱的尾部和两侧。

四个巨大的硬木螺旋桨正在疯狂旋转。

转成了一圈看不清的残影。

木桨劈开冷风,发出“呼哧呼哧”的撕裂声。

这是内燃机和电动机混合驱动的狂暴力量。

排气管里喷出一股股黑烟。

机油的酸味熏得底下的禁军直咳嗽。

“天上……铁在天上飞……”

萧何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

双腿彻底失去了知觉。

他大半辈子算钱粮,算人丁。

他算得清大地的每一寸产出。

但他算不出,几万斤重的生铁和火炮,凭什么能挂在天上。

这违背了祖宗传下来的天地常理。

后方的大殿里。

李斯披着一件皱巴巴的羊皮袄,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老头子刚才在角落的躺椅上睡迷糊了。

右脚的布鞋跑丢了一只。

光着脚丫子踩在满是冰渣的石板上。

他冲到张良身边。

顺着张良僵硬的视线抬起头。

“呃!”

李斯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怪叫。

心脏像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了一把。

两眼一翻。

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后脑勺磕在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咸阳城彻底沸腾了。

主街两旁的民居里。

无数扇木窗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窗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百姓裹着单薄的被子。

探出乱糟糟的脑袋。

看着头顶那座喷吐着黑烟的移动铁城。

有人吓得直接跪在窗台前,把头死死磕在窗棂上。

有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各路神仙的名字。

飞艇的吊舱底部。

突然探出两盏巨大的探照灯。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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