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名字出了问题。
他原本叫崔夭。
夭折的意思。
这个名字实在难听。
姚金枝提议,“那就叫衡吧,东汉有几个数学家就叫张衡。”
少年点头。
从此。
世上多了一个叫崔衡的人。
江锋老了,可当年的孩子长大了。
眉目俊秀,气质沉稳,竟然一点也看不出少年时的瘦小和窘迫,浑然是金融精英的气质,面不改色,就能控制住年猪一般挣扎的江锋。
江锋紧咬着牙。
一个从淤泥中长出来的贱种,竟比自己过得还好。
“贱种,我当初就不该资助你。”
庄园内,警笛声起。
在崔衡把江锋交给警察的前一秒。
他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江先生,我会替你照顾好金枝。”
“你就好人做到底,在监狱里死去吧,永远不要再出来了。”
江锋目眦欲裂,“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警方带走了。
婚礼现场陷入了安静。
江灼脑袋昏沉,眼前仿佛弥着一层白雾。混浆浆的。
他被侍者引到一个偏远位置坐下,灯光昏沉,人影稀疏。
他望着台上交换誓言的江宴辞和阮泱,眼前一阵恍惚。
今天本该是他的婚礼。
一个月前的今天,他重生了。
他信誓旦旦,以为这一世能弥补乔灵灵临终前的遗憾,能把上一世所有的意难平全部填平。
可此刻他坐在台下,跟所有旁观者一样,眼睁睁看着阮泱站在江宴辞身旁。
他才明白。
那些所谓的遗憾,不但没有抹平,反而让他失去了更多。
他不想重生了。
他想退出这场荒唐的游戏。
想回到上一世的今天,继续他和阮泱的婚礼。
老天爷,把阮泱还给我,行不行?
*
水晶灯光璀璨,婚礼照常进行。
阮泱垂着头,有些心不在焉。
还有一件事悬在她心上。
那就是乔灵灵。
书中,每一世乔灵灵都会在婚礼当天出现。
尤其是第二世,她会当众揭穿自己冒领救命之恩的事。
可阮泱一直想不通——
如果当初她救的人不是江灼,那会是谁?
“放心,不会再有意外了。”
江宴辞见她频频望向门口,以为她担心还有人打断仪式,轻轻握住她的手。
半山庄园守卫森严,江灼能带着江锋进来,是因为他是江家二少爷。
其他人进出,必须有邀请卡。
可剧情从来不讲道理。
就在两人交换结婚对戒的那一刻,门口猛地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
“不能结婚!”
“阮泱是骗子!”
“你们全都被她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