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酒店你晓得要好多钱!你恩是不当家不晓得柴米油盐贵。”
陆年抿了下唇,犹豫了几秒,拉开床头柜,递给他妈一叠子钱,“我有钱。”
王桂英一看,心头顿时紧了,陆年吃住在家,她一个月撑死给个百来块的零钱,而陆年那叠子钱至少两千打底。
“哪来嘞!”
陆年不吭声。
王桂英神色惶惶,声音忍不住拔高,“你莫给我当哑巴,钱哪来嘞!”
陆年躲开王桂英的视线,说:“别人给的。”
“人家钱是大风刮来嘞啊,纳闷可能无缘无故给你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干啥子不好嘞事情了,你还是个学生!你要钱就跟我说,我能少了你——”
“是仲明哥!”陆年打断了王桂英的话。
王桂英的火气像个被扎破的气球,瞬时蔫了,她怔了会儿,仍疑道:“他纳闷会给你这么多钱?”
陆年说:“我帮他送了点东西。”
王桂英说:“你不是不待见他吗?”
陆年眼睛都圆了,“我啥子时候说我不待见人家了!”
“我每次喊你去给他送个东西,你嘴唇都要捌到天上去了。”
“……我只是不想跟他攀关系。”
王桂英不赞同,“别个想攀,都还没得机会攀,你娃脑子啥时候可以灵光点。”
陆年不服气,“那你在他们家干了这么多年,攀到啥子好处了!”
“你妈我就是人家一个佣人,但你不一样,你有文化,你能干大事,你晓不晓得,”王桂英指着天花板,“只要他们一句话,你就可以从泥巴地里头,到天高头去!”
“我又不想去天高头。”
“那你还想被别个期付吗?”
陆年张了张嘴,可最后还是闭上了。
王桂英声音低了,她说:“年儿,妈也不是想求你当啥子大官,可这就是个吃仍嘞社会,你没得本事没得关系,你就是要被人家踩到脚板板下面。你想想,那个龟儿要不是他有个当官的爹,纳闷可能一年子就出来了。”
陆年动摇了,“……可我对人家来说,就是个跑腿。”
“以后钱就不要收了。”王桂英说:“你把嘴巴放甜点,你要晓得,哪怕再小的人情债也是债。”
陆年垂下眼,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