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朝海里吐了口痰,冷笑道:
“买艘破走私船就敢去深海混?你那点小身板,抗得住风浪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船能不能给我这铁壳船让个道!”
赵虎故意不减速,铁壳船带着巨大的惯性,直直地朝着破浪号挤压过来。
他是想用体积优势,硬生生把徐一帆的船挤到码头的石壁上撞烂。
周围的渔民纷纷变色后退。
“老板……”娜塔沙眼神一沉,手摸向了后腰。
“用不着。”
徐一帆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跨上破浪号的驾驶室。
他没有解开缆绳,而是直接一把将三台发动机的油门踩到了底。
“轰!!!”
恐怖推力在狭窄的港湾内瞬间爆发。
由于缆绳还绑在岸上的水泥桩上,快艇无法前进。三具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瞬间掀起了一道两米多高、极其狂暴的尾流巨浪!
巨浪如同海啸一般,直接拍向了正靠过来的铁壳船的船身侧面。
“砰!”
毫无防备的铁壳船被这股狂暴的横向水流狠狠一推,船身猛地倾斜了将近三十度。
“啊!”
站在船头装逼的赵虎脚下一滑,惨叫一声,“扑通”一下直接栽进了浑浊的海水里。
铁壳船也被这股力量推得偏离了航向,“咚”的一声撞在了另一侧的废弃栈桥上,引擎发出一阵难听的金属摩擦声,熄火了。
码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艘如同怪物般咆哮的深灰色快艇,和那个站在驾驶舱里,眼神比深海还要冰冷的男人。
徐一帆松开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他走到船尾,看着在水里狼狈扑腾、喝了好几口海水的赵虎。
徐一帆冷冷地丢下三个字。
“不长记性。”
赵虎在浑浊的海水里拼命扑腾,嘴里接连呛了好几口又咸又臭的港口水。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弟在铁壳船上七手八脚地扔下救生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上甲板。
赵虎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一样瘫坐在甲板上。他抬头看向那艘深灰色的重型快艇,刚想破口大骂,却对上了徐一帆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还有站在徐一帆身后,那个金发女人手里不知何时拔出的一把三棱军刺。
赵虎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打了个冷颤。
他是个混人,但他不傻。刚才徐一帆踩踏下油门那一下,没有丝毫犹豫,要是船没拴着,那三台螺旋桨能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这家伙是个疯子。
“走……赶紧走!”赵虎咬着牙,踹了一脚旁边发愣的小弟。
铁壳船重新打火,冒着黑烟灰溜溜地倒出了港湾。
码头上的渔民们自觉地给破浪号让开了一大片空地,看徐一帆的眼神全变了。在这片海面上,实力和狠劲就是唯一的规矩。
“一帆,你这也太生猛了。”林大强掐灭烟头,走过来拍了拍船舷。
“对付畜生,讲道理没用。”
徐一帆转头看向正在装车的钱三九:“老钱,那条六十斤的大眼金枪,还有剑鱼切一块三十斤的鱼腩,给我留下,其他的全拉走。”
“好嘞!”钱三九现在对徐一帆客气得不行,亲自把处理好的鱼肉装进一个高档保温箱里,又铺满了碎冰。
“老林,船先停你这,帮我看着点。”
“放心,有我在,谁敢动你的船我断他腿。”林大强拍着胸脯保证。
徐一帆在码头边租了一辆带后斗的小货车。娜塔沙和安娜将保温箱和装备搬上车。
“回家。”徐一帆拉开车门。
半小时后。
小货车停在了一处破旧的沿海渔村里。
这是徐一帆的家。一座两层楼的自建平房,外墙的白灰已经剥落了大半,院子的大铁门生了一层厚厚的红锈。
徐一帆刚推开院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院子里站着两个人。
一个烫着卷发、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垫着脚往屋里张望。旁边站着个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假名牌、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正无聊地踢着院子里的水桶。
正是徐一帆的大姑徐桂花,还有他的表哥刘浩。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回头。
“哎哟,一帆啊!你可算回来了!”
徐桂花那张胖脸上瞬间挤出热络的笑容,扭着腰迎了上来,“大姑可是等了你一上午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可把大姑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