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抽出撬棍,顺着贝壳的缝隙死死插了进去。
老蚌的闭壳肌力量极其恐怖。徐一帆双手握住撬棍,双脚踩在岩石上,全身的肌肉紧绷,借用杠杆原理拼命往下压。
没有反应。
苏晴游过来,游到徐一帆的上方,双手按在撬棍上,将自己全部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嘎吱。”
水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岩石摩擦声。在两人的合力下,大珠母贝的缝隙终于被撬开了一道口子。
徐一帆眼疾手快,立刻把随身带的配重铅块塞进缝隙里,卡住贝壳不让它闭合。
随后,他拔出潜水刀,顺着裂缝伸进去,贴着平滑的内壳,精准地切断了那根粗壮的闭壳肌。
“噗”的一声。
老蚌失去了力量,彻底张开。
里面露出乳白色的软体组织。徐一帆戴着手套的手直接伸进蚌肉里,快速摸索。
就在裙边的深处,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光滑的圆形物体。
徐一帆心头狂跳,手指发力,将那个东西硬生生抠了出来。
借着透下来的微弱光线,徐一帆看清了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颗直径超过二十毫米的天然海珠!
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黑金色,表面极其光滑,没有任何瑕疵,在海水中散发着令人目眩的晕彩。
苏晴在旁边看呆了。她在水下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成色这么好的野生黑珍珠。
徐一帆没有犹豫,立刻把黑珍珠塞进贴身的防水袋里。
紧接着,他在蚌肉里继续翻找。
第二颗……
第三颗……
这只老蚌简直是个藏宝库!徐一帆一共掏出了四颗海珠。
除了那颗最大的黑金珠,另外三颗虽然略小,也是直径超过十五毫米的极品白珠。
肺里的氧气已经耗尽,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大脑开始发出危险的缺氧警告。
徐一帆打了个强行上浮的手势。
两人双腿猛蹬,如同两条离弦的鱼,飞速冲向水面。
“哗啦!”
徐一帆冲出水面,吐掉呼吸管,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苏晴在他身边浮出水面,同样大口喘息,脸上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狂喜。
不远处的橡皮艇上,王铁和李诚峰正趴在船舷上焦急地张望。看到两人出水,立刻发动引擎靠了过来。
“帆哥,苏晴姐,没事吧?刚才看你们半天没上来,吓死我了!”李诚峰伸手去拉徐一帆。
徐一帆一把抓住船舷,翻身上船,重重地躺在甲板上。
“看看这是什么。”
徐一帆拉开潜水服的拉链,掏出那个黑色的防水小袋,直接倒在甲板上。
“骨碌碌。”
四颗圆润硕大的海珠在阳光下滚落,散发出夺目的光泽。
尤其是那颗黑金色的珠子,光芒内敛却极其吸睛,仿佛蕴含着一整片海洋的深邃。
王铁看直了眼,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是海珠?野生黑珍珠?”
王铁结结巴巴地问,伸手想摸又不敢摸。
“对,六十厘米开外的老蚌里掏出来的。”
徐一帆坐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这颗黑金色的,如果拿到港岛的拍卖行,单颗起步价至少两百万!”
“两百万?!”李诚峰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娜塔沙正在把装满鱼获和巨型章鱼的网兜往船上拖。
听到这话,动作也顿了一下,看着地上的珠子,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徐一帆把海珠小心翼翼地收好,站起身,看着满船的战利品。
五大袋金背大闸蟹,半网兜的极品暗礁鱼,一条上百斤的巨型章鱼,再加上这四颗价值连城的海珠。
仅仅两天的出海,这一趟的收益已经突破了天际。
“王铁,收锚!”
徐一帆走到驾驶台前,猛地推上节流阀。
“打道回府,咱们发财了!”
引擎轰鸣,破开白浪。主船全速返航。
两小时后,前方的海岸线逐渐清晰。南湾码头到了。
现在正是下午四点,码头上人声鼎沸。
满载而归的渔船一艘接一艘靠岸,鱼贩子、酒楼采购员、推着三轮车的搬运工挤在岸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和柴油味。
徐一帆的船刚一减速,庞大的吃水线立刻引起了岸上人的注意。
“帆哥!抛绳!”
王铁站在船头,把缆绳扔向泊位。
岸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手疾眼快,一把接住缆绳套在铁桩上。他是南湾码头最大的鱼贩子,刘金彪。
“一帆,这趟出去吃水这么深,搞到什么大货了?”
刘金彪叼着烟,眼睛死死盯着甲板上的几个大水箱和蛇皮袋。
徐一帆跳下船,把缆绳系死:“彪哥,确实有点好东西。你看得上就拿走。”
船刚停稳,周围立刻围上来十几个人。干这行的眼睛都毒,谁家船上有好货,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李诚峰拉开活水舱的盖子,娜塔沙提起一个金属网兜,“哗啦”一声倒在甲板上的分拣池里。全场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野生东星斑!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