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
徐一帆爽朗一笑,伸手捏了捏娜塔沙高挺的鼻梁:
“咱们这就把结婚当天的宴席菜单先定下来,然后根据菜单去海里进货。抓回来的活海鲜,全放进咱们养殖场的一号特级循环水池里养着。”
“那里的水质比外海还干净,不仅能保证鱼不死,还能让海鲜吐干净泥沙,肉质更紧实。等一个月后结婚当天捞出来,绝对是顶级的宴席标准。”
“至于多出来的渔获,刚好趁着中秋节前海鲜价格高,直接卖给收购商。
顺便挑一批最肥的马鲛鱼和鱿鱼,晒成干,连同请柬一起寄给我岳父岳母!”
娜塔沙听得眼睛发亮,立刻拉着徐一帆来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大红纸。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合计结婚当天的“硬菜”。
白云村的习俗,红白喜事讲究排场,更何况是全村大恩人徐一帆的婚礼。
村长赵福海早就发了话,要在村委大院摆上一百零八桌流水席,全村老少都来喝喜酒。
徐一帆拿着笔,在红纸上刷刷写下几道主菜:
“清蒸野生大石斑,寓意年年有余;”
“红焖锦绣大龙虾,这叫龙凤呈祥;”
“葱油鲜活大鲍鱼,招财进宝;”
“白灼大九节虾,红红火火;”
“再加一个海鲜全家福杂烩汤,最后配上螃蟹炒糕。”
写完,徐一帆一拍桌子:
“行了!主菜基本敲定。目标明确,咱们今天不带大船队,就开村里那艘二十米的近海双拖网船,叫上陈大海和王铁,咱们四个亲自去弄!”
陈大海是白云村最老练的船长,找鱼群的眼光极准;王铁则是刚退伍回来的村里后生,一身腱子肉,干活极其利索。
次日凌晨四点,天还黑着,海风透着一股咸腥的凉意。
徐一帆和娜塔沙已经穿戴好深蓝色的防水背带裤和胶鞋,拎着赶海用的长夹子、水桶、抄网和一包粗盐,来到了村口的码头。
陈大海正在机舱里检查柴油机,听到脚步声探出头来:“徐总,老板娘,早啊!机器没问题,油加满了,冰舱也打满碎冰了。”
王铁正在甲板上整理拖网,咧嘴一笑:“帆哥,今天咱们去哪片海域?”
“先去黑礁岛。”
徐一帆跳上甲板,顺手把娜塔沙拉了上来,“今天初一,大潮期,水位退得最低。黑礁岛那边的浅滩平时露不出来,今天肯定有不少好货,咱们先去赶个海,弄点鲍鱼和螃蟹,然后再去深水区下网!”
“好嘞!坐稳了,开船!”陈大海一推操纵杆,柴油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渔船劈开夜色中的海浪,直奔十海里外的黑礁岛。
一个小时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渔船在黑礁岛外围抛锚。
此时正是最低潮。原本隐藏在海水下的黑色大片礁石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礁石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野生生蚝和藤壶,一个个水洼里时不时有水花翻腾。
“换小艇,上岛!”
四人放下充气橡皮艇,划到礁石滩上。
刚一落地,娜塔沙就兴奋地提着水桶往前跑。她在毛熊国长大,虽然这几个月在渔村学了不少,但亲手赶海的次数并不多,对一切都感到新鲜。
“一帆哥!快来!这有个好大的洞!”娜塔沙指着一个沙石混合的水洼边缘。
徐一帆走过去一看,洞口呈椭圆形,周围还有新鲜的泥沙翻动痕迹。
他掏出一把特制的长柄弯钩,顺着洞口小心翼翼地探进去,猛地往外一拽。
“哗啦!”
一只比成年人巴掌还大、浑身披着青褐色硬壳的大青蟹被勾了出来。它挥舞着两只硕大有力的钳子,试图夹住铁钩。
“好家伙,野生大青蟹,这只起码有一斤半!”
王铁在旁边凑过来,熟练地用长夹子夹住青蟹的背甲,用皮筋三下五除二把两只大钳子绑死,扔进桶里。
“这东西做红膏蟹最香了!”徐一帆笑了笑,“大家散开找,专挑个头大的抓!”
四人立刻在广阔的礁石滩上散开。
徐一帆走到一片长满海带的深洼地,海水清澈见底。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礁石缝隙,立刻发现了好几个像吸盘一样紧紧贴在岩壁上的椭圆形生物。
“野生九孔鲍!”
他掏出平头撬刀,看准鲍鱼壳边缘,快准狠地插进缝隙,用力一撬。
一个足有大半个手掌大小的野生鲍鱼落入手中。
这东西吸附力极强,如果不趁它不注意一次性撬下来,等它吸紧了,连石头都能掰碎。
徐一帆动作不停,沿着这片礁石缝隙连续撬下来二十多个大鲍鱼,全都是极品货色。
这些可是结婚宴席上“葱油鲍鱼”的主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