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蓝珊岛水产协会的副会长钱富贵。
这钱富贵平日里就跟刘桂香一家有些来往,暗地里经常联手压低渔民的价格低价收货。
钱富贵推了推金丝眼镜,背着手走到水箱前,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随后眉头紧锁,摇头叹气: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踏实。这大黄鱼看着体型虽大,但背鳍发软,鱼鳞脱落不规则,分明就是近海高密度网箱用激素催大的残次品。一斤顶多值五十块。”
他又看了一眼锦绣龙虾:“这龙虾身上的色彩暗淡,精神萎靡,明显是在脏水里泡久了,肉质早就散了,根本不能吃。”
钱富贵一开口,直接把几十万的顶级海鲜贬得一文不值。
刘桂香顿时得意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拍着大腿大叫:
“听见没有。水产协会的钱大师都发话了。徐一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就是拿垃圾货来骗钱。”
围观的有些不懂行的游客顿时被唬住了,纷纷低声议论。
陈立群和周云峰等人脸色难看,他们虽然是内行,但被钱富贵这么一搅和,周围舆论瞬间有些被带偏。
徐一帆却不怒反笑。
他看着钱富贵,眼神中满是戏谑:
“钱副会长是吧?既然你说你是行家,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纯野生顶级海鲜。”
徐一帆直接上前一步,从水箱里徒手抓起一条两斤重的野生大黄鱼。
大黄鱼在他手中疯狂挣扎,力量奇大,尾巴抽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徐一帆单手托住鱼腹,将大黄鱼举在强光探照灯下:
“第一,养殖大黄鱼由于网箱空间狭小,头部大而身体肥短,鱼尾粗短无力。而大家看看这条鱼,体型修长如柳叶,鱼头小巧,尾柄长度是尾柄宽度的三倍以上。这是典型的深海狂游野生特征。”
徐一帆伸手轻轻拨开大黄鱼的鱼唇:
“第二,所谓的化学药水染色,只能染及表面。大家看它的鱼唇,天然鲜红如血线;再看它的鱼鳃,鲜红透亮,无任何黏液附着;最重要的是鱼腹和鱼鳞,深海野生大黄鱼体内的黄色素在夜间捕捞出水时,由于光线刺激和天然色素沉淀,会呈现出最纯正的通体纯金,鱼鳞紧致如甲胄。”
徐一帆又指向鱼眼:
“第三,养殖鱼长期吃饲料,眼球浑浊凹陷。而这条鱼眼球外凸,黑白分明,清澈透亮。这是深海高压环境下生长的绝对标志。”
徐一帆声音洪亮,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钱富贵的脸上。
周围懂行的人听得连连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徐一帆还没停下,他将大黄鱼放回水里,又直接将那只装有三斤半超级青蟹王的钢筋笼子提了起来,一把扯开外面的绑绳,将巨大的蟹王单手按在甲板的木案板上。
“你说这是死水沟里的烂螃蟹?”
徐一帆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短刃,用刀背在巨大的青黑色背甲上狠狠一敲。
“当。当。”
沉闷如金石碰撞的声响传遍全场。
“青蟹如果生长在臭水沟或泥塘,甲壳发软,腹部有黑色锈斑,蟹腿松弛。大家看看这只蟹王。”
徐一帆一把翻过巨蟹的腹部,白玉般的肚脐紧闭,甲壳缝隙间透出浓郁的暗红色:
“脐部饱满坚硬如铁,顶角膏红得发紫。外壳青绿如翡翠,双螯有力能断铁丝。这只青蟹王至少在无污染的深海红树林核心区生长了四年以上,单只重量三斤六两。你找遍整个东南沿海,能找出第二只这种品相的,我徐一帆当场把案板吃了。”
这番硬核到极致的专业剖析,瞬间引爆了全场。
“好。说得太专业了。”
“这他妈要是养殖的,老子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就是。这钱富贵分明就是个睁眼说瞎话的庸医,什么水产协会副会长,丢人现眼。”
围观的群众和采购商们纷纷鼓掌喝彩。
钱富贵被徐一帆驳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就算……就算这鱼和蟹是真的,那黑金鲍和龙虾呢?黑金鲍国内根本就没有野生大规格的,你这肯定是走私冻货解冻的。”
钱富贵刚说完,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位穿着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老者。
老者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厨师服的男子。
“钱富贵,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夫认不认得这黑金鲍。”
老者一开口,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立群和马德发一看到老者,神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连忙躬身行礼:
“高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高老先生好。”
来人正是省内餐饮界的泰斗、钓鱼台国宴特聘顾问、蓝岛御宴楼的创始人。高德寿。
高德寿连看都没看钱富贵一眼,快步走到保温箱前,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只黑金鲍。
那只重达一斤二两的黑金鲍黑膜如墨,吸盘强劲有力,直接死死吸附在高德寿的手套上,生机勃勃。
高德寿眼中闪烁着狂喜之色,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
“极品……真正的极品纯野生南太平洋深海黑金鲍。单只重量超过一斤,黑膜完整,肉质极度紧实。这种规格的活体黑金鲍,老夫已经有五年没在国内见过了。”
高德寿猛地转头,冷冷地盯着钱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