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一出,村里沸腾了。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王婶。
当初徐一帆刚来修路时,王婶是最反对的,天天怕占了她家的宅基地,在村口骂徐一帆是个骗子。
结果路修好后,她家那套破平房正好在柏油路的主干道旁边,位置绝佳。
王婶咬牙拿出积蓄,跟着公司的图纸,把房子改成了四间海景民宿。
第一个月。
王婶看着手机里的入账信息,手都在抖。
四万块!
她以前在镇上打零工,半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现在,王婶每天天不亮就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逢人就夸徐总。
她甚至在堂屋里挂了一张徐一帆剪彩时的照片。别人问,她就理直气壮地说:“这是咱们村的财神爷,我不拜他拜谁?”
生活化的反转,让九龙村彻底成了徐一帆的铁盘。
顾海荣在市区看着这些情报,陷入了深深的焦虑。
价格战打不赢。
舆论战被反杀。
供应链被人家盘活。
他终于明白,徐一帆真正的优势根本不是价格,而是他打造的完整闭环产业链。
“既然你是一个环,那我就找最硬的地方砸断它。”顾海荣眼神阴狠。
他将目光锁定在最核心的一环:冷链运输。
深海鱼从上岸到餐桌,高度依赖冷链。
顾海荣动用海荣集团在省内的所有资源,直接找到了省内排名前三的大型冷链物流企业。
一通谈判。
顾海荣砸出重金,和这几家物流企业签了排他性合作合同。
附加条款极其霸道:合作期间,这些车队不得承接蓝珊岛及其关联企业的任何大宗水产运输业务。违约金极高。
这个时候,正赶上蓝珊岛近海养殖场的第一批优质大黄鱼集中出网。
加上深蓝号带回来的远洋渔获。
蓝珊岛的冷库迅速接近满仓状态。
娜塔沙拿着调度单,眉头紧锁地走进办公室。
“徐总,出事了。原本长期合作的‘宏达冷链’和‘顺通物流’,今天早上突然全部毁约。不是说没车,就是把价格提高了三倍。”
骆健一拍桌子:“肯定是顾海荣干的!他想把我们的鱼憋死在冷库里!”
这是一次真正的危机。
深海鱼可以暂缓出海捕捞。
但养殖场里的大黄鱼已经到了最佳出栏期,密度太大,不抓起来就会缺氧死亡,根本不能等。
冷库只要一爆仓,整个蓝珊岛的运转就会立刻瘫痪。
“徐总,报警吧,或者去法院告他们垄断!”骆健说道。
“来不及。”徐一帆看着地图,“打官司要几个月,鱼等不了。”
徐一帆当机立断:“娜塔沙,第一,以市场价两倍的价格,去周边地市零散租用私人冷藏车,先解决云仓散客的订单,不能让平台信用破产。”
“第二。”徐一帆站起身,“我们自己建车队。”
骆健愣住了:“自己买车?冷藏重卡一台就要大几十万,我们要买几十台,这也是一笔巨款,而且一时半会去哪提车?”
“这世界只要有钱,就没有提不到的车。”徐一帆看向娜塔沙,“你不是在重卡主机厂待过吗?”
娜塔沙点头:“我能联系到国内最大的新能源商用车厂,他们有一批出口转内销的高端新能源冷藏重卡,现车。”
“全要了。”徐一帆没有丝毫犹豫,“成立‘蓝珊冷链物流公司’。”
资金迅速划拨。
三天后,三十辆崭新的纯电冷藏重卡,挂着蓝珊岛的标,浩浩荡荡开进东平码头。
很多人觉得徐一帆是被逼急了,又砸了一笔注定亏本的重资产投资。
但徐一帆在调度会上,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过去,我们只运自己的鱼。是被动运输。”
徐一帆在黑板上画出路线。
“水产从蓝珊岛运往省城、周边省份。车跑过去了。那回来的时候呢?”
众人一愣。
“空车回来。”骆健回答。
“对,这就是传统物流成本高的原因。”徐一帆敲击黑板,“现在车是我们的。娜塔沙,你的团队不要只盯着海鲜。去对接省城的农贸大市场。”
“让我们的冷藏车,回来的时候,装满内陆的水果、蔬菜、冻品牛羊肉,甚至给镇上的餐饮企业做供应链配送!”
双向运输网络。
这个概念一出,娜塔沙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意味着,单趟的运输成本将被直接砍掉一半。
不仅没亏钱。
徐一帆反而利用这次危机,彻底把产业链补齐了。
半个月后。
蓝珊冷链不仅自己用,还因为双向配货成本极低,开始承接东平镇其他海鲜商户的业务。
顾海荣本想卡死徐一帆的运输,结果硬生生逼出一个强大的物流对手。
这下,连顾海荣找的那几家物流公司都后悔了,因为他们的回程货源也被蓝珊冷链抢走了不少。
蓝珊岛的繁荣,终于引起了周边村落的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