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身体一软,大口喘气,咳嗽了好几声。
“真……真真没事……林总呢?林总怎么样?”
“没事。”
真真趴在椅子扶手上缓了半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韩淼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到偏房集合。两名人员昏迷需要急救,一名嫌疑人已控制。”
话没说完。
太乙堂前院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雷。
是撞击。
金属撞碎金属的声音,尖锐刺耳,穿透了整个后院的雨幕。
紧接着第二声。
更近了。
韩淼的脸色变了。她三步冲到偏房门口,往前院方向看。
雨幕里,两道车灯从太乙堂正门的位置亮起来。
两辆重型越野车。车头已经撞穿了太乙堂的卷帘门,金属碎片散了一地。盛唐安保的人被撞飞的撞飞、闪开的闪开,警戒线像纸糊的一样断成几截。
第一辆越野车的后座车门打开。
一只脚踏在碎裂的门框上。
暗金色的长袍下摆垂到脚踝,雨水打上去滚珠似的滑落,料子不沾水。
青铜面具。
面具上没有红色竖纹,没有花纹,只有两个眼孔。眼孔里透出来的光,是墨绿色的。
那个人站在太乙堂大厅的废墟中间,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这个地方。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
第二辆越野车的车门齐刷刷打开,八个黑衣人鱼贯而出,无声无息地散开,封住了太乙堂前院所有通道。
韩淼握着枪的手收紧了。
暗金长袍的男人往后院方向走了一步,停下来,隔着二十多米的雨幕,声音传过来。
“是我。”
暗金长袍的男人站在雨里,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
韩淼退到偏房门口,枪口对准来人。
八个黑衣人已经散开,封死了太乙堂前院到后院的所有通道。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林语嫣在哪?”
暗金长袍男人没动,就站在大厅废墟中间,墨绿色的眼孔扫了一圈。
韩淼没答。
她右手握枪,左手摸到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支援,立刻——”
话没说完。
暗金长袍男人抬手,掌心涌出一团墨绿色的雾气。
雾气在空中炸开,化作十几根细如发丝的毒线,朝韩淼射过来。
韩淼侧身一滚,毒线钉在她身后的门框上,木头瞬间被腐蚀出一排黑洞。
她扣下扳机。
砰——
枪响。
子弹打在暗金长袍男人胸口,火花溅起。
没用。
长袍下面穿着软甲。
男人没停,继续往后院走。
八个黑衣人同时动了,朝偏房方向冲。
韩淼连开三枪,逼退两个,剩下的绕开她,直奔偏房。
真真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门口,抄起墙角的扫帚,横在身前。
“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
第一个黑衣人冲到门口,一脚踹在扫帚上。
扫帚断了。
真真被踹得往后退了三步,撞在墙上。
黑衣人抬手,掌心涌出墨绿色的毒雾。
苏曼曼从地上站起来。
她抓起地上夏依依掉落的匕首,冲了上去。
没有任何犹豫。
匕首刺向黑衣人的手腕。
黑衣人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向苏曼曼面门。
苏曼曼根本没学过格斗,躲不开。
眼看着那只手要拍到脸上。
韩淼到了。
她一脚踢在黑衣人膝盖侧面,咔嚓一声,膝盖骨错位。
黑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韩淼没停,膝盖顶上去,正撞在黑衣人下巴上。
后者脖子往后仰,整个人倒在地上,昏了。
“带林总往里走,锁门。”
韩淼扔了一句,转身冲出去。
偏房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盛唐安保的人从前院赶过来,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