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的保镖还没来得及开门，她已经自己推门跳了下去。高跟鞋踩进水里，裙摆湿了一截，她没管。

盛唐安保的人拦在警戒线前面。

“苏小姐，现在不能——”

“让开。”

苏曼曼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她身后四个保镖跟上来，清一色黑西装，体型都不小。

盛唐安保的人迟疑了两秒。

苏曼曼没等他们反应，直接从警戒带下面钻了过去。

保镖跟着钻。盛唐安保的人犹豫了一下，没敢动手拦。

苏家的人，在东海这地方，没几个敢真拦。

前院的门半开着。苏曼曼踩着碎石和雨水往里走，穿过大堂的废墟，绕过倒塌的药柜。

后院。

偏房门口没有人站岗。

不对。

她加快脚步，高跟鞋在石板上磕出急促的响声。

走到偏房门前，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暗黄的灯光。

苏曼曼一把推开门。

门板撞到墙上弹回来，她伸手按住。

然后整个人僵在那。

地上。两个便衣倒着，一动不动。

墙角真真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发不出声。

床边夏依依坐在行军床边缘，右手捏着一把匕首，刀锋贴在林语嫣的脖子上。

一条细细的血痕横在那白得发光的皮肤上。

夏依依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苏曼曼的瞳孔缩了一下，嘴唇抖了抖，没出声。

韩淼单膝跪在偏房另一侧，枪握在手里，枪口压低，没有射击角度——林语嫣的身体挡着，打不了。

她看到苏曼曼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开口。

苏曼曼的四个保镖跟到门口，看到屋里的场面，领头的手往腰后探。

“别动。”

夏依依的声音传过来，笑着的。

匕首往下压了半毫米。林语嫣脖子上的血痕渗出第二滴血，顺着锁骨往下淌。

保镖的手停了。

苏曼曼盯着夏依依的脸，盯了整整五秒。

但这张脸上现在挂着的笑，她从来没见过。

“依依，你冷静些。”

苏曼曼开口了。声音哑，但稳。

“曼曼来啦。”

夏依依歪了歪头，语气跟平时约奶茶时没区别。

“你在干什么？”

“你看不见吗？”夏依依举了举右手的匕首，“我在办事呀。”

苏曼曼的手指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她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来。”

夏依依的笑收了一半。匕首的角度微调，刀锋从颈动脉外侧移到了正上方。

苏曼曼停住。

“为什么？”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依依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来福。”

苏曼曼愣了一下。

“我的来福根本等不了他，现在已经开始吐血，你知道的，再不干预就来不及了。”

“你为了一只猫——”

“它不是一只猫！”

夏依依突然拔高了声音。

偏房里所有人都绷紧了。韩淼的枪口抬了两公分，又压回去。

“六年了。”夏依依的声音又降下来。

“我大学毕业那年买的它。刚到我手里的时候才巴掌大，窝在我怀里睡觉。它陪我熬过论文、陪我加班、陪我失恋。我妈嫌它掉毛，我跟我妈吵了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