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叶风打断她。
“太乙传承的记忆里有药门王一脉的功法路数。他走的是毒气入体、蚀骨炼髓的路子。年纪越大,体内蓄的毒越深。六十岁以上的药门王,近身搏斗不是强项,靠的是毒阵和药傀。”
他顿了一下。
“所以他才要趁太乙堂空虚的时候来。正面打,他没把握。偷袭,才是他的风格。”
韩淼还想说什么,叶风已经看向她了。
“韩淼,你带你的四个人,跟秦晚凝一起去水库。到了之后重点排查水库周边有没有药王门的暗哨。如果有,抓活的。”
韩淼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点了下头。
“陆老。”
“讲。”
“您带思琪先回去。今晚太乙堂不安全。”
陆正华沉默了几秒,老爷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拐杖在地上敲的节奏变慢了。
“你确定一个人能应付?”
“陆老,您信我一次。”
陆正华看了叶风三秒,转身朝门口走。
“思琪,走。”
陆思琪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叶风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人一个一个走了。
秦晚凝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叶风。”
“嗯。”
“别死。”
她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谭锦玥最后走。她把退伍兵的车钥匙全部放在桌上,又从腰后摸出一把军刺,连鞘搁在钥匙旁边。
“我跟秦总去水库。这把刀你留着。”
“不用。”
“那你晚上吃什么?”
叶风愣了一下。
谭锦玥从兜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拍在桌上。
“别饿着。”
然后走了。
太乙堂的大门被叶风踹坏的那扇,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谭锦玥出去的时候把它扶正了一下,没扶住,又歪了。
外面的车引擎声陆续响起来,一辆接一辆地开走。
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太乙堂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叶风走进内室。
真真还守在诊疗床边上,半个身子趴在床沿,眼皮在打架。
“真真。”
真真一个激灵坐直了。
“师父!”
“你去二楼休息。林语嫣的脉象我来盯。”
“可是......”
“去。”
真真犹豫了两秒,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
“师父,外面那些人都走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要练功,不想被打扰。”
真真哦了一声,上楼了。
叶风把内室的门关上。
走到林语嫣身边,手指搭上她的腕脉。结代脉的间隔还维持在五到六秒。紫金丹的药力在护着心脉,短时间内不会恶化。
他把手收回来,从诊疗床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太乙铜戒。
铜绿斑驳的表面,纹路古朴。叶风把铜戒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走回大堂。
大堂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青石方砖,比周围的砖高出半寸。叶风在方砖前面盘腿坐下来,把铜戒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五点十二分。
距离子时,还有将近十九个小时。
叶风闭上眼睛。
太乙真气从丹田升起,沿着十二正经缓缓流转。每一条经脉都被真气充盈,气感饱满,没有一丝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