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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招募副手，顾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孟威。

孟威修行雷法正适合杀伐，二人情谊浓厚，可谓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除此之外，那些在真传争位上落选之人也是极好的选择。

虽然还要观察人品，但战力绝对有保障。

想到这里，顾凡忽然好奇问道：「师兄，那些退下真传之位的弟子，都去做什么了呢？」

相比落选之人，从真传之位上退下的弟子自然更强。

比如本届退位的谢崇风等三人，全部都是筑基后期修士，被徐长生击败的纪玄还要比三人更强一些。

「他们？」周符瑞摇头笑了笑：「自然是闭关修行，等着争抢玄牝祖气了。」

「争抢？和谁？」顾凡顿时精神起来。

所谓玄牝祖气，乃是天地之间诞生的一种精气。

修士在结丹时，须得调和阴阳汇聚龙虎，而玄牝祖气便是离火与坎水交汇而生，是最合适辅佐结丹的精气。

顾凡若想结丹，自然也是需要玄牝祖气的。

按照辰星阁中记载，修士可寻得水火交汇的灵地，以采气法采集收纳。

顾凡本以为需要自己去寻水火交汇之地，但听周符瑞所言，玄牝祖气竟也需要争抢。

「和谁？那可多了去了。」

周符瑞摇头道：「自琼华界崩碎后，水火交汇的灵地就越来越少，直到随着灵气散溢，沧海桑田，再难寻得踪迹。」

顾凡皱眉道：「如此说来，我派各位长老是如何结丹的？」

「别急。」周符瑞笑道：「师尊应当跟你说过上古仙舟之事？」

顾凡点了点头。

璇玑真人曾说过，上古一战，罗浮仙宗遁入虚空，仙舟则断成两截，一半落于东洲，扎入地心化作落魂地渊。

「莫非玄牝祖气就在仙舟上？」顾凡惊讶问道。

周符瑞缓缓点头：「准确的说......是在仙舟的核心之中。」

「那仙舟可以穿梭虚空寰宇，其威能非我等可以想像。但断裂的半截仙舟扎入地心，与地脉相合，有时便会爆发。」

「爆发时煞气丶浊气丶地气等混乱不堪，其中也有一些玄牝祖气，若是运气好能采集到，便可仗之结丹。」

顾凡连忙问道：「下次爆发是何时？」

「那谁知道！」周符瑞摊开双手，脸上多出几分无奈。

「不过百炼宗镇守落魂地渊，本身便有监视落魂地渊动向之意，届时不仅魏国三宗，连吴国丶燕国修士都会争抢。」

「有时爆发的玄牝祖气多些，宗门有库存，便赏赐给合适的弟子，如果没有库存就只能苦苦等待爆发。」

「退位的真传弟子都已一百八十岁，寿限不过六十年，自然要全力准备。」

顾凡忽然想到，璇玑真人的寿元也不过三十余年了，而周符瑞作为上上届真传，虽然因修行《大罗内景通天玄章》而提前退位，但寿限也不剩多少了。

「那师兄你......」顾凡眸光中泛起一丝感伤。

周符瑞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叫道：「我还没死呢！」

「虽然此生无缘结丹，但我还有四十年寿元。」

周符瑞忽然抬起头，望向辰星阁三层，释然道：「能陪着师尊......已是极好了。」

气氛一时变得颇为感伤，周符瑞意兴阑珊，挥袖赶人。

「去吧，去吧，遇事多琢磨，若有不懂随时来找我。」

「等我坐化你再感伤！」

顾凡只好低头走人，飞向紫云宫。

紫云宫前，侯文昭正站在门外等候，望见顾凡身影行礼道：「拜见老爷。」

言罢，从衣袖中取出一张丝帛。

顾凡接过一看，正是侯文昭的契书，且已签上他的大名，上面还留有勤务殿的印记，言明侯文昭从此划归到顾凡名下听命。

「无需如此，日后还称伯父便是。」顾凡吩咐道。

侯文昭却摇了摇头：「老爷念着先辈情分，弟子却不能坏了尊卑规矩。」

顾凡欲言又止，见他态度坚决，便由他去了，随手收起契书。

朱漆大门自动开启，顾凡迈步走进去，侯文昭在身后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