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丶「咔嚓」。

接二连三的缝隙蛛网般蔓延开来。

葫芦趴在顾凡肩膀上，一人一兽满眼好奇地注视着白玉卵，看着一只拇指粗细，通体黑黝黝的小蛇从其中钻出来。

小蛇仰起头与顾凡对视一眼，清澈的眼中泛着欣喜和沧桑。

「前辈对这肉身可还满意？」顾凡问道。

「哼，还算凑合，比起老夫当年的吞天神蟒真身可谓萤火与皓月。」

常渊以神识回了一句。

重塑肉身后，虽然吸收了混沌元胎中的精华部分，但绝大部分血气都被舍弃了，以至于肉身境界只有二阶前期，比起葫芦都差上许多。

但常渊语气中那无法抑制的兴奋却瞒不过顾凡。

『被困几千年重获肉身，这老家伙指不定多高兴呢。』顾凡暗自揣测。

常渊并未立即爬出归元炉，而是盘成一团后将嘴张得老大，放出一股吸力，将散落的蛋壳都吞了下去。

蛋壳碎片一点没浪费，连最细的残渣都被打扫乾净。

随后常渊猛地一窜跃出归元炉，一道白玉萤光自蛇腹延展到全身，气势突然增长一截。

顾凡吃惊地双目一瞪。

由常渊亲自施展的吞天秘术，比起葫芦的消化速度快了不知多少。

如今的常渊只能算是吞天蟒，还当不得一个「神」字，但假以时日恐怕真能重现炼虚妖尊的威严。

顾凡心中顿时生出一股紧迫感，即便有同心咒在，他也不敢确保常渊修为超过他后会怎么样，老东西指不定有什么底牌。

常渊跃出归元炉后，身下自动浮现出一片黑云。

在黑云的缠绕下，常渊肆意地在静室中飞腾舞动，畅快的笑声再也忍不住。

「本座又有肉身了，绝云子你给本座等着！」

常渊高兴没一会儿，就见眼前青光一闪，再回过神已被按在地上。

放眼望去，一对蛇瞳正对上葫芦好奇的目光。

葫芦骑在常渊身上，两只短手抓着蛇头上下打量。

常渊顿时火冒三丈，在识海中大声吼道：「你这混帐，还不放开我！」

奈何常渊才刚孵化出来，肉身和修为都比不上葫芦，一阵扭曲也挣脱不开，只好向顾凡求助。

「小子，快管管它！」

顾凡强忍着笑意召回葫芦，在他头上揉了两下，嘿嘿一笑：「前辈，葫芦这是跟你亲近，还说以后会保护你呢。」

「本座需要它保护？」常渊不屑道：「就他那点血脉还是得自本座的，认本座当爹都嫌弃它血脉太稀薄。」

「没事，你俩各论各的。」

顾凡回怼一句，不理会气得哇哇大叫的常渊，开始清理归元炉。

混沌元胎中的杂乱血气丶灵石粉末和灵药残渣混在一起，化作一层暗红淤泥沉在炉底，这等污秽之物若不趁早清理容易消磨法器的灵光。

以六甲神火仔细清理好几遍，才将最后一丝血色净化掉。

顾凡才将归元炉收起来，就见青石宫外烟尘四起，常渊被迫和葫芦打闹在一起。

葫芦虽然修为高些，但毕竟只是打闹，常渊在技巧上又领先很多，身形忽大忽小灵活得不行，打得有来有回。

「说起来......前辈准备住在灵兽袋里么？」顾凡问道。

常渊有了肉身，再非原来的魂体，不能再化作蛇形印记附在顾凡左臂上，要么平日里关在灵兽袋中，要么就跟葫芦一样养在身边。

他们之间签订的是同心咒，关系是平等的，顾凡也无法强迫它，料想常渊的格调，恐怕不会喜欢灵兽袋。

果然，话音刚落就听常渊吼道：「本座才不进那灵兽袋！」

顾凡点了点头，提议道：「我要回乡一趟，前辈可要跟我一起去？」

两只灵兽闻言都是一愣，打闹顿时停了，转头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