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勇是被痛醒的。
最开始腿痛。
之后后背痛。
再又是后脑勺好像被狠狠打了一棒,痛得他猛地睁开眼。
宿醉的后遗症瞬间充斥整个脑袋,脑袋瓜子痛得嗡嗡的,身上还时不时挨一下,不是这里痛就是哪里痛。
脸上怎么还黏糊糊的。
他顺势一模。
再低头看。
好家伙。
“哪个混账居然敢冲着你们姜爷爷吐唾沫,活得腻歪了吗?信不信老子扒了你扪皮将你们做成白骨出售国外?”
警察同志们一直在阻拦。
毕竟这些都是嫌疑人,如果出了事他们都是他们的责任。
可架不住乡亲们格外团结,同仇敌忾。
加上两个小娃娃说的那些话也让他们气得不行。
六七个大人居然那么狠辣恶毒,还说要吃孩子肉,这还得了?
所以乡亲们打过来时,他们也就意思意思护着。
只要他们在帮忙“护着”,执法记录仪也清楚录下全过程,回到警局哪怕上面追责,他们也有证据证明他们努力了。
而对于唯一没醒的姜勇,警察同志们原本是一定会护着。
可乡亲们人多势众,这一不留神碰了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管努力再护着。
结果护着护着对方痛醒了。
一醒来就威胁,还一口一个老子。
还要将白骨卖到国外!
这踏马的和黄有望等人又有什么区别?
原本负责护着宿醉姜勇的警察同志们交换一个眼神,开始和同事们一样看似在帮忙,实则只管将太平洋的水都放进来。
“啊!”
“嗷!”
“草!”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么多人?”
“小肆?久宝?”
姜勇连着挨了好几下,宿醉后遗症还在,走路都绵绵软软的,更别说双手还被拷着。
久宝就在圈子外围被二爷爷抱着呢。
听到姜勇的喊声小家伙扯着小奶音回应:“姜叔叔,我和爸爸在这里啦~”
姜勇迅速扭头看过去。
他面前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一拳直冲他眼睛打过去。
“嗷!”
“草!老子的眼睛!”
老奶奶撇撇嘴:“喊什么喊?不过是挨了一拳,你连人皮都能剥了,连带着遗体白骨都能卖到国外去,多大本事啊!这么一拳都挨不住?不能够吧!”
小傅肆已经从顾盛怀里溜下去,站在顾盛和傅战西中间位置点点头。
“老奶奶说得对,他一定挨得住!他把我和久宝带上车的时候说的可吓人了,说我们两个是超级好货!”
老奶奶一听,脸都绿了。
超级好货?
“老天奶!混账玩意儿!你踏马的居然还是个人贝反子!该死的人贝反子,老娘捶死你!”
姜勇:“……”
姜勇另一只眼睛也挨了一拳。
好家伙,两只眼睛很快肿起来,视线也严重受损。
乡亲们对人贝反子深恶痛绝,毕竟每一个孩子被拐就意味着一个幸福的家庭一生蒙在痛苦自责和悔恨中。
很多人为了找被拐的孩子,终其一生都在寻找。
甚至到变成一捧黄土,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捧在掌心的孩子被拐去了哪里。
还活着吗?
过得好吗?
是不是每天都在期盼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去救他们?
孩子的哭声,曾经那些幸福时光会变成最锋利的刀刃直刺他们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最终让他们含恨而终……
而面前的混账玩意儿就是无数人贝反子之一。
罪该万死!
“打死人贝反子!”
“对!打死人贝反子!”
“让我来!我今年八十五了!”
“我来,我今年都九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