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坐在病床边说了好一会儿,大部分时间是在抹眼泪哭诉两个孩子没了。
哭着哭着终于发现傅海山一直没说话。
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海山?海山?”
傅海山眨了下眼。
谢红诧异地望着他:“海山,你这是……怎么了?”
傅海山眯眼。
哪怕已经四肢无法动弹,还说不了话,他眼神依然犀利阴冷,看得谢红下意识缩脖子往后躲。
谢红不敢多问。
“海山,我……我去问问医生,让医生过来刚刚你什么情况?”
没等傅海山说话,谢红迅速走人。
傅海山狠狠瞪眼。
瞪眼之后傅海山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为什么没看到罗桂枝?
罗桂枝在这边,谢红怎么会来?
不对。
谢红知道罗桂枝,见过罗桂枝照片,可罗桂枝根本不认识谢红,甚至都不知道谢红的存在,包括刘永和明悟,罗桂枝和他的三个孩子根本不知道。
傅海山现在急切想问问谢红,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罗桂枝。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截肢的双腿没什么反应。
胳膊也只是轻微颤了颤。
还痛的他龇牙咧嘴。
“唔……”
张嘴说话,只能发出单音节的唔唔声。
傅海山生平第一次这么无助。
无助到绝望。
这不该是他的生活。
这样的日子应该是傅海瑞一家子,而不是他。
他甚至不顾肺腑重伤直接气沉丹田,想要凝聚内力催动术法去找谢红,让谢红滚回来。
“噗!”
谢红带着医生匆匆赶回来时,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这一幕。
谢红吓坏了:“海山!海山你这是怎么呢?”
“医生,医生快给他看看!”
傅海山痛得眼前阵阵发黑,嘴里鲜血不断溢出。
可这还不是最戳心窝子的。
最戳心窝子的是他居然看到了应该在帝都医院的傅战西。
“唔……唔唔唔……”
谢红连忙过去给傅海山拍胸口:“海山别着急,医生来了,你会没事的,放心。”
“医生,是吧?”
傅战西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俯视瞳孔猛缩,眼神阴翳又透着惊愕的傅海山。
“谢女士放心,有我在,这位大师一时半会儿不会有问题。”
谢红松口气。
反应过来后又愣住。
“医生,什么叫一时半会儿没问题?”
傅战西指指傅海山被截肢的双腿:“谢女士您也看到了,他的腿已经被截肢,而且皮肤还有大面积烧伤。”
“如果是普通的烧伤还好说,想办法植皮问题不大,可是这位大师是被雷劈伤的。”
谢红懵了。
“被雷劈了?”
傅战西点头,又诧异地问谢红:“谢女士不知道?”
谢红:“……”
她真不知道。
她是今天一早接到一个陌生来电,这才知道出事了。
按说青岩寺的新闻闹得很大,只要是海阳市市民大部分知道,全国无数群众都知道了。
不过谢红前天晚上宿醉,昏睡了快两天一夜,如果不是那通陌生电话她甚至还不知道她和傅海山的两个儿子没了。
“海山……你……你是大师啊,怎么……怎么会被雷劈了?”
傅战西礼貌微笑:“大概是坏事做多了,或者明明是出家人结果处处留情,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才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