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除了激化与青云宗的矛盾,对他掌控大秦皇权似乎并无直接助益,反而会引火烧身。
“那会是谁……”陈亦一时难以理清头绪。
也在这个时候,门外廊道传来密集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铠甲碰撞的声音,秦子朔嚣张的叫嚷声传来:“青云宗的贼子!给我滚出来受死!”
殷千夜无奈扶额:“看吧,说草包,草包就到。”
陈亦攥紧双拳:“我与他当面对质!澄清事实!”
“对质?你现在出去,正中对方下怀!”殷千夜动作比他还快的把人拉住。
“众目睽睽之下,皇后指证,禁卫‘伤亡’惨重,你浑身是血,百口莫辩!他等的就是你按捺不住,自投罗网!”
说话间,他已手脚麻利地将屋内重要物品收入纳戒:“撤!先离这是非之地,待查明幕后真凶,再回来清算不迟!”
两人推开后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阴影中。
没多久,客房外传来秦子朔气急败坏的叫骂与踹门声。
“跑了?传令下去,通告全城!青云宗弟子陈亦,夜闯深宫,行刺皇后未遂,杀伤禁卫无数,罪不容赦!另,告知时序老……告知青云宗,从今往后,大秦与尔等恩断义绝!”
宫中灵堂内。
秦念歌将“受惊过度”的皇后送回寝宫安顿后,独自返回。
她静坐于灵前,沉默的仿佛偏殿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秦子期在她身旁的蒲团上坐下,温声唤她:“六妹。”
秦念歌没有回应,似在出神,又似在哀悼。
一缕极淡、近乎无形的黑色雾气从秦子期宽大的袖中悄然逸出,无声无息地涌向秦念歌的后脑。
“天晚了!”
秦子期忽然起身,语气关切。
“六妹一路奔波,不要太过伤怀,早些歇息。父皇在天有灵,也不愿见你如此憔悴。”
秦念歌依旧未动。
秦子期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诡异弧度。
在他身影消失在灵堂的刹那,那缕黑雾已无声无息地触及秦念歌的发丝,潜伏进去。
烛火摇曳,映照着秦念歌低垂的侧脸。
她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黑芒一闪而逝,旋即恢复清明,仿佛那缕黑雾从未存在过。
确认秦子期走远,秦念歌这才起身来到棺椁旁。
她带着决然与愧疚,仿佛在对自己忏悔:“父皇……请恕女儿不孝,今日需扰您安宁,查明真相。”
双手按上冰冷的棺盖,正要运力推开……
“师姐,停下!”
一道极轻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惊得秦念歌一个哆嗦。
她连忙回头,就见陈亦与殷千夜从灵堂角落中出现,气息收敛,悄无声息。
“你们怎么在这?”
秦念歌愕然,既是惊喜又是担忧。
陈亦语速极快地将方才与殷千夜的发现悉数告知,包括皇后与秦子朔举止反常的诸多疑点,以及对幕后真凶的猜测。
“师妹,我……”他急切的想要解释偏殿之事,证明自己的清白。
“师兄!”
秦念歌打断他,眼中泪光闪动。
“我知道师兄不是那种人!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