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没多大事儿,你追人姑娘,早晚得有这么一回。
她要是真不喜欢你,直接说不喜欢就行了,不用考虑。
考虑是什么意思?考虑就是有戏。”
霍韧舟把花束抱在胸前,看着湖面不再说话。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湖面的金色变成了暗红色,像火快烧完了的样子。
谭均站在旁边,难得地安静,没再说那些逗趣的话。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吹得霍韧舟的白衬衫衣摆扑扑响。
霍韧舟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开门,把花放在茶几上,花瓣被风吹得有些蔫了,边缘开始卷起来。
许灿刚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着毛巾,看见他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许灿的眼神闪了一下,低下头快步回了房间。
霍韧舟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花,手在花茎上捏了一下,转身走到院子里。
夜里有点凉,他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仰头看着月亮。
他想起白天在湖边说的那番话。
现在想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确实是太唐突了。
他在化工厂里搞改革,一步一步来,不急不躁,可到了感情上怎么就憋不住了呢。
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音。
许灿走到院子里,头发已经擦干了,披在肩上,在月光下泛着丝绸一样的光泽。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霍韧舟。”
她的声音在院子里显得很空旷。
“我跟你解释一下,今天不是故意要搞砸你的表白。
太突然了,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你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
我现在是真的没有谈对象的准备,不是针对你。”
霍韧舟侧过身看着她,月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鼻梁的弧度被照得柔和。
“是我太唐突了。你别有压力,我等你。
你想什么时候谈,就什么时候谈。
一年也行,两年也行。”
许灿的耳尖在月光下透出好看的粉色。
她有些害羞的站起身回屋。
“那我进去了。”
平时不觉得什么,但是今天经历了霍韧舟的告白,两个人坐在一起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回去后,她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着,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从来没想过霍韧舟会跟自己表白。
上辈子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这辈子穿越过来也一直忙着工作,对感情这件事完全是个门外汉。
霍韧舟的表白来得太猛,她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热水。
烫得她不知所措。
还好霍韧舟好说话,没生气也没摆脸色,还说要等到她想谈为止。
她走到床边坐下,决定给自己一点时间,也决定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件事。
霍韧舟坐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会儿。
月亮挂在天上,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晃。
他想着许灿说的那句“不是针对你”,心里头那点小火苗又蹭蹭地冒上来了。
那林长峰呢?
他也得到了许灿一样的回答吗?
不行,他得好好表现,不能让那个老师有可乘之机。
他暗暗在心里列了个计划表。
早上起来给她买早饭,晚上下班接她回家,周末带她去吃好吃的。
反正她说了要考虑,那他就在她考虑的时候把分加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