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许念安压低了的声音,沙哑的、断断续续的。
另一个声音是男人的粗喘,像拉着风箱。
许灿站在门口,手攥着包带。
不用想都知道里头正在发生什么。
她被这些污糟糟的声音吵的耳朵疼,加快脚步往外走。
出了招待所大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低下头,把手插进外套兜里,沿着马路往家走。
许念安跟一个流浪汉。
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许灿步履不停的往水利局走,脑子里想了很多。
但觉得许念安的事儿,说白了和她也没有多大关系。
许念安是原书女主,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显是故事主线已经发现偏离了。
但自己还是不能冒险去干涉许念安的因果,免得对自己有什么反噬。
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只希望许念安这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举动,不要产生蝴蝶效应,牵连到她。
许念安趴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际,后腰塌着,臀翘着。
她咬着枕头角,心里盘算着一次可能不中,但万一没种上呢?
她翻了个身,冲正在穿裤子的流浪汉喊了一句。
“再来一次。”
流浪汉提着裤子的手停住了,转过身,光着屁股又凑了上去。
床板又嘎吱嘎吱响起来,木头的呻吟和人的喘息搅在一起,像老房子在风雨里晃。
三回结束后,许念安累得四肢都散了,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盯着被子上那片污渍发呆。
流浪汉坐在床边喘气,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灰弹在地上。
“你出去不许乱说。”
许念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放心吧。”
流浪汉把烟头摁在床头柜上,烙出一个黑印子。
“答应我的钱呢?”
许念安指了指丢在地上的外套。
“在口袋里,自己拿。”
流浪汉走过去翻了翻,摸了半天,摸出八毛钱。
他把八毛钱在手里拍了拍,眉头拧起来。
“就八毛?不是说好了两块的吗?”
许念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我就这么多。买菜用的钱,你给我留个底吧。”
“你让我干三回,就给八毛?”
“你占了便宜就走了,谁让你睡了?
给你八毛算不错了。快走,一会儿该有人来了。”
流浪汉把八毛钱揣进兜里,又看了看许念安,撇了撇嘴,穿上衣服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许念安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抖起来。
她捂着脸,哭声闷在棉花里,断断续续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她嫁给霍征的时候,好歹也是风风光光嫁进霍家的。
现在她躺在招待所的破床上,身上还留着流浪汉的味儿,裤兜里连一块钱都掏不出来。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掌心贴着自己冰凉的肚皮。
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怀上,一定要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