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智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没事,他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朋友之间护着你,也能理解。”
他宽慰了王思梦两句,继续道。
“你心情不好随时来找我聊天,我一般晚上都在家。”
王思梦点了点头,陈启智冲她挥了下手,转身往家属楼走了。
等人走远了,王思梦的笑容才收起来。
她坐回老槐树底下,捡起刚才折断了的那根狗尾巴草,在手指上绕了两圈。
谭均说陈启智不是好人,可陈启智明明挺好的。
倒是谭均自己,嘴又臭,脾气又大,管得还宽。
她想起谭均刚才说的话。
翻了个白眼,把狗尾巴草扔在地上,站起来拍拍裙子,往家里走了。
许灿下班回到家,推开院门,整个人定住了。
霍韧舟站在院子中间,两只手扶着树干站着,腿微微发抖。
许灿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跑过去,蹲下来看他的腿。
两条腿绷得直直的,确确实实支撑住了他的身体。
“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
“今天下午。老刘扶我起来的,站了不到一分钟就坐下了。
刚才我又试了一下,能站久一点了。”
霍韧舟的声音有点喘。
“走路还不行,腿使不上劲,就是能站了。”
许灿的眼眶有点热,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这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骨头还在恢复期,强度还不够,不要长时间站着。
慢慢来,不着急。”
霍韧舟被她扶着坐回轮椅上,仰头看着她。
“许灿,谢谢你。”
许灿推着轮椅往屋里走。
“谢我什么?手术是你自己签的字,疼是你自己扛的,我就负责动动手。”
“谢谢你愿意陪着我一起,从瘫痪到有今天的进步。”
霍韧舟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
没有许灿,他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
许灿的眼泪差点儿出来,心想这人真讨厌,好端端的突然煽情干什么?
男护工老刘在厨房里忙活。
用不着许灿帮忙。
她去打了盆热水,端到霍韧舟房间里给他擦身体。
霍韧舟把上衣脱了,露出上半身。
躺了一个多月,肌肉没怎么消,胸肌还是鼓鼓的,腹肌的线条也还在,只是不如之前那么分明了。
许灿拿着湿毛巾,从他脖子开始擦,擦到锁骨,擦到胸口。
毛巾的热气蒸上来,她的脸也跟着热了。
她擦得很仔细。
擦到胸肌的时候,没忍住在那块鼓起的肌肉上捏了一下。
手感真不错。
霍韧舟的呼吸重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许灿脸上,看着她的嘴唇咽了一下口水。
许灿感觉到那道目光,绕到他身后。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后颈的皮肤,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
霍韧舟的手抬起来,想去碰她的手指。
他的手指快要触到她的手背时,厨房里传来老刘的喊声。
“饭好了!吃饭了!”
许灿像被针扎了一下,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站起来。
“来了来了。”
她红着脸转身往外走。
救命,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她一个医生给病人擦洗一下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怎么到霍韧舟这儿就变味了呢?
她靠在厨房的墙上,两只手捂着脸,烫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
霍韧舟停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心虚的把毯子拉过来盖住。
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心跳快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