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自嘲。
今晚庙街的猎鲸行动是他一手策划的,结果被V耍了个底朝天。
精锐尽出扑了个空不说,人家还在另一栋大厦天台上从容上演了一出全港直播的审判大戏。
他这个总指挥在警务处长面前打了包票,结果转头脸都被打肿了。
「李Sir...
「,陈凡像是想起了什么,「其实你已经尽力了。」
「我还用不着你来安慰,臭小子!」
李文斌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证物袋,「他把衣服扔在这里,一定是在谋划下一步行动。我们得抢在他前面。」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冲陈凡道道:「阿凡,你是一员福将。老陆当初把你从深水埗挖过来,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怎么样,什么时候回0记?」
陈凡闻言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李Sir,标叔那边...」
「这个你别管,我来处理。」
李文斌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已经不是一两个警署的问题了。
全港警队都跟着丢了脸,上面的人正在气头上,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咱们也不怕这个,0记跟别的部门不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胜任的,中环重案组不是有个陈家驹吗?
他才是董标的亲儿子,你终究是借调的,档案都没在,别被人两句好话就唬住了!」
陈凡沉默了片刻,然后站直了身子。
「李Sir都这么说了,那我考虑就是不知好歹了,不过,标叔那边你得搞定。」
「当然,现在你是督察了,回来之后我专门派个任务给你。」
李文斌扯了扯嘴角:「最近洪兴大头风声很劲,他刚出头不久,正好让你去杀杀他的威风!」
「谢谢李Sir!」
陈凡立正敬礼。
不管李文斌打什么注意,反正这事儿对他没坏处。
「自己兄弟客气什么。」
李文斌摆了摆手:「对了,老顾不是请你去喝茶吗?他这个人性子古板,你可别拖太久了。」
「」
第二天一早,港城的报摊被抢购一空。
不是某一家报纸卖得好,是所有的报纸都在疯卖。
各大报社头版头条全是同一个主题,但措辞跟之前那轮抹黑V的宣传稿完全不一样。
《明报》的头版标题是加粗的黑色大字:《天台上的人:凶手还是英雄?》
副标题小了一号,但同样刺眼:「八名权贵被当众处决,市民拍手称快,法治何去何从?」
文章的开头这样写道:「昨夜十时许,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再次劫持了全港所有电视台的信号。
这是V一个月内第三次出现在港城市民的电视屏幕上。与前两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审讯,没有逼供,而是直接将八名港城政商界的知名人士从天台上扔了下去。
这八个人里,有地产商,有太平绅士,有立法局议员,有退休高官。
他们的名字在过去几十年里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上,出现在慈善晚宴的红地毯跟政府颁发的荣誉名单上。
而在V那张被当众宣读的名单里,他们是器官走私的买家,是腐败链条的顶端掠食者,是用金钱和权力为自己续命的食尸鬼。」
文章花了大量篇幅引用了V在天台上念出的那段名单,每一桩每一件都写得清清楚楚。
时间丶地点丶金额丶涉及的供体人数,没有任何闪烁其词的地方。
最后一段这样写道:「本报记者在此前的报导中曾将V称为疯子和罪犯。
今天,我们仍然坚持这一立场,在法治社会中,任何个人都无权充当法官和刽子手。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一个事实:这些人死了,却没人到悲痛,反而只有掌声。
这才是真正值得反思的地方!」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