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眼前这群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大厨,只是一群在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市井摊贩。
他缓缓卷起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流畅的小臂肌肉。
从旁边的消毒盒里抽出两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水汽。
「一亿欧元?」
陈渊冷淡的嗓音在舞台上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弄弧度。
「你们引以为傲的资本和荣誉,在我眼里。」
「连一根葱的价值都比不上。」
跪在地上的大厨们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惶恐。
他们显然低估了这个华国年轻人的傲骨。
「华国五千年的饮食底蕴。」
陈渊把擦完手的湿巾揉成一团。
「讲究的是火候丶是心境丶是对食材最本源的敬畏。」
「你们这些习惯了用黄油和起司来掩盖食材本身味道的人。」
「就算跪在这里学一辈子。」
「也学不会那口汤里的灵魂。」
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撕下了西方烹饪界最后一块遮羞布。
把他们的骄傲踩进了泥里。
几个脾气火爆的法国年轻副厨,脸色涨得通红,刚想站起来反驳。
却被自家主厨死死地按在地上,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渊懒得多费唇舌。
他此行来巴黎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那把「龙鳞」,顺便打烂这些人的傲慢。
现在目的达到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劣质香水味的地方多待。
从裤兜里摸出那部特制的加密手机。
屏幕亮起。
幽蓝色的冷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
巴黎时间晚上十点半。
江海市那边,现在应该是清晨四点半。
那个怕黑的社恐小猫。
没有他在旁边守着,肯定又把自己裹成了密不透风的蚕丝卷。
或者正抱着那个皮卡丘抱枕,眼巴巴地盯着卧室的门发呆。
一想到那个画面。
陈渊冷硬的眉眼间,瞬间泛起了一层化不开的温热。
心脏像被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拨弄了一下。
归心似箭。
老鹰带着两名黑衣保镖,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舞台边缘。
「陈先生,航线已经申请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老鹰微微欠身,声音低沉。
陈渊点点头。
没有理会那些还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大厨。
甚至连那个装满顶级食材的黑皮箱都没拿。
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剧院的VIP出口走去。
一个不甘心的法国大厨膝行两步,试图去抓陈渊的裤腿。
「陈先生!求您再考虑一下……」
陈渊脚步一顿。
深黑的眸子瞥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
陈渊随手将擦完手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连半个眼神都没给那些跪在地上的大厨:「别挡道,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做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