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令牌,同时亮起。
守夜星盘的光球上,七个光点同时从暗淡变为明亮。
那颗悬浮的光球缓缓展开,化作了一面巨大的环形光幕。
光幕上,七道身影一一浮现。
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有的背景是雪山之巅,有的背景是深海之下,但所有人的面孔上,都带着一种极其相似的神情。
那种神情,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
是“急切”。
对力量的急切,对突破瓶颈的急切。
对那把“钥匙”的急切!
张道玄站在控制台前,目光从左往右扫了一遍光幕上的七个人。
每一个名字,每一张面孔,对他来说都不陌生。
不止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因为这七位,虽然不是神夏守夜人的全部,但毫无疑问,都是目前最有希望从半神迈入源级的存在。
换句话说,这七位就是神夏帝国距离“源级”最近的七把刀。
第一位,也是最先出现在光幕上的——【寂灭】王苍。
光幕上的他叼着旱烟杆,头发花白,灯笼裤,白背心,宛若一个种地的乡民。
不过,虽然看着没什么伤害性,但他的代号“寂灭”不是白叫的。
第二位,秦岭地宫的镇守者——【归墟】沈无渊。
光幕上的他面容冷峻,高瘦得像一根被风干了的竹竿。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把被磨得只剩刀刃的剑。
他背后那道幽蓝色的位面裂缝在光幕里若隐若现。
时不时有不知名的触手从裂缝里探出来,被他头也不回地一掌拍回去。
这画面就跟打地鼠似的,而且看他那熟练程度,估计打了不下几十年了。
第三位,南海归墟的镇守者——【沧澜】柳听潮。
一个女人。
浑身缠着海藻,坐在珊瑚礁上,看起来就像是海底捞的高级VIP包间走出来的客人。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
但五官依然清晰可辨——是那种即便泡了几百年海水也没法泡走的端庄。
她歪着头看向光幕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让张道玄想起了一句老话——女人笑起来的时候最危险,女半神笑起来的时候最要命。
第四位,长白山池底的镇守者——【冰棺】赫连戍。
看起来四十来岁,壮得像一堵墙。
站在冰蓝色的湖水中央,湖水到他腰部的位置,但在他身周三尺之内,湖水全部冻成了实心的冰晶。
第五位,神农山的镇守者——【丰慈】葛老。
矮胖,秃顶,脸上永远挂着那种和善的笑容。
看起来就像是隔壁小区退休后专门研究养生的那种大爷。
如果不是他腰间别着的那枚令牌,谁也不会猜到这个正蹲在地上浇花的老头是一位实打实的半神。
但张道玄很清楚,这位葛老的“药”字可不是治病救人的药。
第六位,横江天渊的镇守者——【孤鹤】苏长青。
白色斗篷。
面容不详——因为他的兜帽压得很低,光幕上只能看到下半张脸。
一张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下巴线条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