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生道君果断道:「所谓雷霆者,天威之显化,劫气之具象,杀伐万物,一视同仁。
无名氏并未评判对错,只道:「雷者,亦是道也,别无他解。」
「这————」
无生道君闻言一凛,顿时若有所思。
而观看这一幕场景的陈束,则是目光微凝,暗道:「火为道,雷亦为道,两者之间,差在何处,解在何处?」
假若尽是这般高深莫测,隐含深意之语,倒也的确不易开悟。
但就在陈束思忖间,却见眼前景象骤然一闪,随即便听无生道君言道:「敢问前辈,诸天之中,火可有极?」
瞬息之间,先前一幕便是不了了之,转而又是新的一问。
陈束仔细观瞧,只见无名氏淡淡道:「可有可无,求则有,不求则无。
此话一落,无生道君再度陷入沉思,直至半晌过后,这才继续开口。
随后,眼前场景一幕接着一幕,均是一问一答,围绕火法与雷法发展开。
但不论无生道君问出何事,无名氏的解答尽皆玄之又玄,难以当场明悟。
陈束瞧得云里雾里,只觉变换了诸多问题,但自家一无所获,心中不免隐隐升起一丝挫败之感。
然而,就当无生道君问完第一百个问题,发出第一百零一问之时,陈束却是神色一震!
只因无生道君开口言道:「前辈,百问已了,我却疑惑重重,是以敢问一句,何谓火?」
他竟是从头开始,又一次问出相同问题!
陈束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却见无名氏不紧不慢,仍然回道:「尔觉何如?」
这一回,无生道君却是言道:「火者,道也,别无他解。」
「祖师居然换了答案,无名氏又该做何回应?」
陈束心念一动,霎时好奇不已。
却听无名氏毫不犹豫言道:「火为五行,火作四素,火似明光,如此种种,皆可为解。」
「嗯?
」
无生道君面色一变,此番回答分明是他先前提过,却被反对之言,怎么此刻又可为解?
旁观此景的陈束亦是大为疑惑,这位无名氏究竟有何深意,着实令人莫名。
片刻之后,只见无生道君终于按捺不住,言道:「前辈,恕我愚钝,为何先前之言,在您口中可行,如此岂非诡辩?」
无名氏应道:「行与不行,非在贫道,而在尔身。若觉所言无虚,何必再问?若觉己身无错,自该去做。」
闻听此话,无生道君当即沉默,久久不言。
陈束则是灵光一现,忖道:「看来问道之事,纵然直接得到答案,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只闻正解,不知玄理,终究不明不察,须得有朝一日,自家真正堪破,方才能够了悟一切,否则执迷不悟,反受其害。」
然而,正当他这般思忖之际,却见无名氏赫然转过身来,笑道:「小友,你却是悟性不差。」
「什么!」
陈束顿时心神大震,眼前所见之景,分明是由《无名氏答无生道君问诸天雷火》幻化而来,其人怎能做出这等举动?
「莫非此景并非典籍所化?或者此人修为太高,远超想像?」
陈束心绪起伏,不敢胡乱言语,只得规规矩矩自报家门,言道:「见过前辈,在下玄一,乃是无生祖师后辈。」
「你既求法,自当得法。」
却见无名氏微微一笑,擡手一指,霎时点中陈束眉心。
刹那之间,一切场景消散无影,唯见陈束端坐静室之内,双目微闭。
而他手中典籍,则是轻轻一闪,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