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暗流涌动 第六十六章:封刀尽恨,(1 / 2)

第二卷:暗流涌动第六十六章:封刀尽恨,孤逆黑潮(第1/2页)

老K心底那点仅剩的温柔,是在看到死猫的那一刻,彻底死干净的。

面馆打烊第三晚。

夜色压得很低,老街路灯昏黄陈旧,光线透过光秃秃的梧桐枝桠,切割出一片片破碎的黑影。枝杈枯硬狰狞,纵横交错,像一张死死扣住街巷的铁网。

整条路静得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一幕画面,挥之不去。

巷口垃圾桶旁,那只黑猫僵直蜷缩,脖颈被细麻绳死死勒紧,皮肉勒出深紫的淤痕。绳尾系着一张折得整齐的白纸,字迹锋利阴毒,字字诛心:

赵铁生,下一个,就是你身边的人。

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惧意,是彻骨的恨。

龙哥不敢正面硬碰,不敢直面赵铁生,便只会用这种阴私下作的手段,恐吓、试探、逼压,拿老街的普通人开刀,拿教官身边的人立威。

老K手插进口袋,指腹精准触到那柄黑色弹簧刀。

刀柄被常年摩挲,磨出一道道泛白的旧痕,粗糙硌手。

这刀是老王送给赵铁生,赵铁生转头塞给他的。

走的前一晚,教官拍着他的肩,语气沉稳温柔:

“老K,带着。路上防身。”

他当时应声收下。

没人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打定了主意。

这刀,他绝不会让赵铁生再沾半分血腥。

所有脏事、狠事、复仇的事,他来扛。

次日破晓,晨风刺骨。

老K推开巷口薄雾,远远就看见面馆石阶上的身影。

赵铁生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孤身静坐。一夜吹风,他面色惨白,唇色乌紫,眼底堆叠着浓重的青黑,是彻夜未眠的疲惫与牵挂。

为老街,为邻里,为远在炼狱的儿子,为所有悬而未决的黑暗。

“教官。”

赵铁生抬眸,声音沙哑:“老K。”

老K一步一步走上前,站定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去找龙哥。”

赵铁生眸光骤然一凝:“你知道他在哪?”

“知道。城里最后的暗桩窝点,我盯了整整半月。”

赵铁生沉默许久,抬手拉开卷帘门,铁皮哗啦震响,破晓烟火应声而起。开灯、燃灶、沸汤,一系列动作如常,可周身气息沉得吓人。

后厨温热蒸腾,他背对着老K,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致命:

“老K,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会死。”

简单四个字,没有夸张,没有恐吓,是历经生死最冷静的预判。

老K抬眼,眼底清亮决绝:

“我不怕死。”

赵铁生终于转身,定定看着他,喉结滚动,压着心底翻涌的恐慌:

“可我怕。”

一瞬之间,老K眼底防线彻底崩碎。

滚烫泪水毫无预兆砸落,顺着脸颊滑落,他没有抬手去擦,任由热泪汹涌。

赵铁生抽来纸巾递给他,语气温柔又沉重:

“老K,你是我兵。跟着我,是享福的,不是替我送死的。”

老K捂住脸,声音闷得发颤:

“教官,他欺负你。他一次次逼你、吓你、拿整条老街要挟你。你忍,我忍不了。”

“我知道。”赵铁生轻声叹,“但你绝对不能去。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后厨烟火翻滚,骨汤咕嘟作响,衬得少年压抑的哭声,格外刺眼。

午后风凉,老王如约踏巷而来。

深蓝旧棉袄,一杯微凉豆浆,立在店门,一眼看穿少年眼底未散的红。

“老K。”

“王叔。”

老王进店落座老位置:“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灶火微沸,老K沉默煮面,动作沉稳,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戾气。

面条落碗,红油浮面,辛辣扑鼻。

老王吃了两口,终究抬眸开口:

“街上都传开了,你要去找龙哥?”

老K抬眼,略带错愕:“王叔,您怎么知道?”

“这条老街,没有秘密。”老王放下碗筷,眼神恳切,“孩子,别去。”

“为什么?”

“你一旦出事,远在边境的小赵,心就乱了。”

一句话,精准戳中软肋。

老K鼻尖发酸,泪水再度滚落。

老王递来纸巾,嗓音温厚:

“老K,你是个好孩子,干净、仗义、心软。别把自己的命,折在黑道的烂泥里。”

老K接过纸巾,死死攥在掌心,指节绷得发白。

他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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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好孩子,也想护着自己的人。

夜色落幕,面馆打烊。

烟火散尽,后厨空空荡荡,灶台擦拭得一尘不染,锅碗归位,寂静得只剩晚风穿窗的轻响。

老K独坐孤灯之下,缓缓摸出贴身揣着的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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