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被舔得东倒西歪，却死死撑着不倒下，伸出两只前爪抱住黑牛的鼻子，把脸贴上去蹭。

青蛇也凑了过来，猩红的信子轻轻触碰白猫的后背，那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力气大了把这小东西戳个跟头。

叶尘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打扰。

白猫蹭够了，转过身小跑回叶尘脚边，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七窍玲珑心运转。

苏柔的心声飘了出来，比方才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未来的茫然0

【叶哥哥————我们还能变回人吗————】

【我不想做猫————我想做人————我想回————】

黑牛也抬起头来，铜铃大的眼睛里同样带着疑问。

青蛇的竖瞳里映着叶尘的脸，信子一伸一缩，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尘沉默了片刻。

他在灵宝派的藏经阁里读过不少典籍，关于妖族化形的记载看过一些。

妖族修行到一定境界，自然能够化形成人。

少则四极，多则化龙，血脉越古老丶传承越久远的妖族，化形所需的境界越低。

但那是天生的妖族，从妖修炼成人。

韩猛他们是人，因为修炼了化灵经，从人变成了妖。

因此，从妖修炼成人，和从人变成妖再变回人，这是两码事。

前者是进化，后者是逆转，能不能成，化灵经里没有写，灵宝派的藏经阁里也没有相关的记载。

「我暂时还不敢保证。」

叶尘开口，语气平实，「你们如今的状况，是从人变成了妖。妖族修行到一定境界能化形成人，但那是对天生的妖族而言。你们能不能走这条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白猫的耳朵耷拉下来，眼睛里刚亮起的光芒又暗了下去。

黑牛低下头，铜铃大的眼睛盯着地面，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

青蛇的身体微微缩紧，盘成一团，三角形的脑袋搁在了尾巴上。

叶尘看着它们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揉了揉白猫的脑袋。

「不过你们也不必丧气，化灵经既然是我给你们挑的，出了问题自然由我来解决。就算经文里没有现成的法子，我自己就不能推演丶不能优化么？」

白猫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亮起光芒，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急促的喵鸣声。

黑牛的耳朵竖了起来，铜铃大的眼睛里那层灰雾散去了一些。

青蛇的竖瞳微微放大，三角形的脑袋从尾巴上抬起来，信子急促地吞吐。

叶尘拍了拍白猫的背，站起身来。

「先去歇着，养好伤再说。你们在山谷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几瓶疗伤药液，放在地上。

「这些药你们先用着，对你们的伤应该有些用处。」

白猫小跑着过去，用嘴叼起一只玉瓶的绳子，拖着往回走。

瓶底在地上磕磕碰碰，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黑牛则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夹住另一只玉瓶，动作出奇地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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