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婚期(2 / 2)

诸葛亮又交代了几句后续安排,便与赵云起身告辞,留下费观好好养伤。

房门关上,诸葛亮脚步声远去。

费观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费家的列祖列宗啊,你们看到了吗?我费观出息了!家族史上第一个拿到符节的人!连诸葛军师都亲自向我道歉了!呜呼呼呼—!」

在诸葛亮面前他得憋着,现在终于可以尽情释放,笑得差点发出猪叫。

要不是屁股疼得厉害,他真想原地蹦迪。

关琳见他高兴得像个孩子,也不由莞尔,温柔地伸手抱了抱他,轻声说:「看把你乐的。」

唉,男人果然还是得搞事业啊!事业有成,美人入怀,这感觉,简直了!

唯一的槽点是那该死的尾椎骨在他狂笑时依然不忘刷存在感,疼得他下半身直抽抽。

这场景在旁边看,估计挺滑稽的。

好不容易等费观笑够重新躺好,门外又传来了通报声。

他的侄子费禕来了。

「哎呀,咱们费家未来的顶梁柱,文伟来啦!」费观心情大好,招呼道。

费禕如今也是气度沉稳了许多,闻言笑道:「叔父说笑了,侄儿哪比得上叔父。您才是真正重新改写了我们费家历史的大英雄!」

叔侄二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当初随着旧主刘璋倒台,费家一度风雨飘摇,甚至有人想回乡务农,避开乱世纷争。

谁能想到,短短数年,在蜀汉政权中,他们费家已经成了谁也不敢小觑的新兴力量。

「我在巴郡,见到了不少名士俊杰。」费禕在床榻旁的席子上坐下,说道,「若非叔父打下基础,开拓局面,侄儿哪有这等机会与各方人物结交。房家和习家的长辈们,对叔父也是赞不绝口,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

费禕此前作为费观的代表四处奔走联络,已经和荆州本地的豪强大族混了个脸熟,建立了初步的人脉。

「我还抽空去拜会了廖立廖大人。」费禕继续汇报,「当年诸葛军师在荆州时,曾将廖大人与我岳父的兄长庞统庞大人并列,誉为楚之良才」。席间气氛倒还不错,只是————」

「只是他觉得自己怀才不遇,嫌现在的巴郡太守官小了,委屈他了?」

费禕点了点头,低声道:「廖公言语间,确有此意,虽未明说,但感慨颇多。」

历史上,廖立此人确实才华横溢,但也傲气凌人。刘备当汉中王时封他为侍中,他尚且觉得委屈。后来更是公然批评朝政,指责同僚,最终被诸葛亮废为民。

现在因为费观的干预,廖立丢了长沙,却依旧当了巴郡太守。

按理说这已经是走大运了,但以他那种自比管仲乐毅,觉得仅次于诸葛亮的性格,肯定憋了一肚子郁郁不得志的闷火。所以费观才特意让费禕去摸摸他的底。

「等以后立了功,区区侍中算什么?便是更高的位置,也非不可能。

,,「廖公确实流露出了不甘于郡守之位,想奔赴前线,立下不世之功的意思。」费禕证实了费观的猜测。

廖立虽是巴郡太守,但巴郡各级属吏中多有费观昔日的亲信旧部,他确实难以完全施展手脚,感到掣肘。

「廖立的事,我记下了。告诉他,机会很快会来,让他稍安勿躁,好好治理巴郡,积累政声。」

费观说道。他这是真心话。只要廖立肯踏实出力,给他一个更能发挥的舞台又何妨?

历史上他最终郁郁而终,也是因为没遇到真正能理解他,同时也能够压服他傲气的人。费观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试试。

「文伟,」费观看着自己这位越发成熟的侄子,正色道,「等我伤势稍好,能动弹了,便要去武陵。军师让我协助处理荆州内政,积累经验,我走后,荆州这一大摊子,就要多倚重你了。

当初让你在江陵码头总管粮草转运,就是为了锻炼你这方面的能力,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费禕闻言,神情一肃,起身拱手:「叔父慧眼如炬,悉心栽培,侄儿感激不尽。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叔父与军师重托!」

「好!」费观欣慰点头,「记住,孙子有云:凡兴师十万,出征千里,百姓之费,公家之奉,日费千金。」打仗,打到最后,拼的就是家底,是国力。」

「侄儿明白。内政稳固,粮秣充足,方是征战之本。」

「百姓固然重要,但我们要重点保护的,是丁男」,你可知为何?」

费禕略一思索,答道:「因为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成年男子,是国家真正的支柱。

他们既是耕作的主力,也是兵员的来源。若此辈死伤过重,即便赢得一时之战,国家也会元气大伤,难以持久。」

「一点就透!」费观赞道,「正是此理。所以军师宁愿以外交手段周旋解决问题,也不愿轻启大规模战端,根本原因之一,便是我们的人口基数远不如曹魏,甚至可能不如东吴,我们耗不起。

尤其是惨烈的攻城战,杀人一千,自损可能八百,那是下策中的下策。关将军他————」

话说到一半,费观意识到关琳还在旁边,赶紧打住,有些尴尬地看了她一眼。

关琳却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反驳,似乎也认同费观的说法。她亲身经历了江陵攻城战的惨烈,深知其中代价。

费观松了口气,继续对费禕说道:「所以,我的想法是:借着此次大胜的余威和停战的间隙,把襄阳,真正建设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重镇,同时也是一个繁荣的屯田中心。

招募那些因战乱流亡的百姓,进行民屯」。我们可以参考曹魏的一些法子,比如,开垦荒地的农户,可以拥有部分土地所有权,并减免头几年的赋税,官府甚至可以借给他们耕牛丶种子。

只要让百姓看到安身立命丶过上好日子的盼头,襄阳就能人心归附,稳如泰山。」

「叔父此策甚妙!只是如此大规模的土木工程与屯垦,需要徵发大量民力。关将军之前修筑江陵等地城防,就曾因工程繁重丶督责过急而导致民怨。如果我们重蹈覆辙————」

费禕微微皱眉。

「所以不能只靠徵发百姓。要让军队也参与进来,搞军屯」。战事既息,那么多军队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轮流参与筑城丶垦荒。一来减轻百姓负担,二来军队自己生产的粮食也能补充军需,三来可以让士兵熟悉当地地形,寓兵于农,一举多得!」

未来几年,将是难得的战略缓冲期,必须充分利用。费观估计,有五年时间,足够把襄阳经营得铁桶一般。

「还有,荆州南部的洞庭湖一带,其开发与经营也是重中之重。」费观思路打开,继续说道,「我们要有居安思危的打算,万一将来战事不利,江陵有失,我们必须有退守长江丶

依托洞庭湖继续抵抗的能力。所以,必须在洞庭湖区域大力训练水军,同时清剿湖上的水贼寇盗,疏通航道。

这事儿,甚至可以作为一项共同利益拉上东吴一起干,他们为了长江防线的稳固,肯定也有兴趣。」

费禕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原来如此!叔父坚持要去武陵,招抚蛮族,也是为了这个大局。侄儿一定全心全意处理好荆州内政,绝不给费家丢脸!」

看着费禕那一脸崇拜的样子,费观心里也充满了干劲。

好了,蓝图已经绘就,夥伴也已就位。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尾椎骨,你给我快点长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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