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喜欢的就是把一本正经的师妹逗得恼羞成怒。

看着符玄维持不住面上的威严，红着脸嘟着嘴，爻光只觉得有趣极了。

不过今日的气氛却是沉重的。

 爻光在出门前就算了一卦：

【六爻去一，月轮缺华】

看来今天是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竟天把符玄喊到修行室内，在符玄疑惑的目光中展示了当初的卦象。

对于如今的符玄而言，一眼就能看出卦象所示结果。

【竟天将死于徒弟符玄之手】

符玄的双眸骤然紧缩，双目睁大，一脸不可置信。

「师父...这....」

竟天乃是太卜，他不会拿卜卦之术来开玩笑。

同时，竟天的卜算结果精确无比，几乎算出来的就是未来命定的结果。

正因如此，符玄此刻才如此崩溃。

她...她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师父？

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师父对她极好，几乎倾囊相授，师门的氛围也是融洽和谐，她都想着和师姐一起辅佐玉阙的下任将军。

可现在师父告诉她，她在未来会杀死他？

那为什么...为什么师父还会收她为徒，尽心尽责教导她？

不会的，她绝不会伤害师父，她符玄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竟天似乎对符玄的反应早有预料，安慰式的拍了拍符玄的脑袋瓜。

「傻徒儿，莫要钻牛角尖。」

「为师与你的师徒缘分，也是卦象所示，正因如此，哪怕未来我会因不知名的原因死于你手，我也依然愿意收你为徒。」

「命定的未来总是无法改变，即使入局之人做出再多挣扎，往往总是会以不同的方式走向相同的结局。」

「但人的意志和谋划是无穷的，老夫知你赤子之心，绝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未来之事，也许是你迫于无奈，也许是老夫不得不为大义牺牲。」

「无论是何种结果，符玄，为师从未后悔收你为徒，能当你的师父，老夫很开心。」

符玄的肩膀轻轻颤抖着，竟天说得再多，道理再正确，也无法抵消这等消息带来的荒谬和颠覆。

竟天叹气一声：

「老夫今日告知你这些，是因为你也有了背负责任的能力了，只是心性还需打磨，老夫希望你慢慢消化这些消息，走出属于你自己的路。」

符玄沙哑的说道：

「如果我的路，是用师父的命铺就出来的，那我不要！」

符玄崛起的抬起头，她的目光中闪烁着执拗。

「既然师父在未来会因我而死，那我就离开！离了玉阙，师父的因果就不会再与我随意牵扯，星海阻隔，我就绝不会伤害到师父！」

竟天摇了摇头：

「徒儿，你应该知道，卜算的命运几乎不会偏移，无论你怎么做，终究...」

「我不想听这些！」

符玄第一次失态大吼。

「我想不出主意了，未来是何时候？卜算的结果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我没有师姐那种以身入局丶以身破局的远见和能耐，我只有这个笨方法，哪怕这只是我这个小人物的笨拙挣扎，至少我做了，如果结局无法改变，我也认了！」

符玄夺门而逃，她打算立刻准备离开。

刚出门，符玄就看到师姐爻光抱着胳膊守候在外。

爻光没有往常那般戏谑的表情，难得带着严肃和认真。

「小师妹，卜者的遗憾和为难就是如此，当第一次感受命定的结果加诸自身，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无从下手，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