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并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语气坚定地宽慰道。
就在这时,亚诺突然想到了,好像还有一个人物没到场来着。
「对了,斯内普教授呢?」
「我在这!」
伴随着一声拖长了音调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恶意的声音,一身黑袍的斯内普捏着魔杖,像只巨大的黑色蝙蝠般从门后走了进来。
他那双空洞的黑眼睛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浑身紧绷的卢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刻薄的冷笑。
「哦~伊文,站到我身后去。」
斯内普拉长了声音,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卢平,语气尖酸至极:「毕竟————就算治好了这个家伙,谁知道他会不会抽风肆意攻击呢?
我可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因为一只失控野兽的攻击,而出现一个狼人学生—尤其是当这只野兽连最基本的理智都保持不了的时候。」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负的冷笑:「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制服这只野兽,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教授,我对我的魔药还是————好吧,我闭嘴。」
来到斯内普身后的亚诺,试图想开口为自己的魔药辩解两句,但感受到脊背上传来的阵阵寒意之后,也是识时务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斯内普说的不错,亚诺————你还是离远一些好了。」
卢平皱着眉盯着斯内普,但他现在显然没心思和这位老对头吵两句。
他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同时下意识往角落里缩了缩,甚至把自己的双手死死压在了屁股下面。
这样的话————就算他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还是变成了狼人,也会下意识地失去平衡,让斯内普能第一时间直接攻击自己。
如果是那样的话————卢平想着,其实也挺好。
至少,他能通过这种方式,给斯内普补一个迟来了十五年的道歉好了。
很快,太阳彻底落下山,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棚屋破旧的缝隙,如流水般散落进房间中央。
在那一瞬间,卢平紧张得猛地闭上了双眼,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等待着那熟悉——
的丶骨骼错位与血肉撕裂的剧痛降临。
一秒,两秒,三秒————
过了好久,那种失控的痛苦并没有出现。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颤巍巍地从身下抽出自己的手举到眼前那还是人类的双手,没有长出尖锐的利爪。
他又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黑色的绒毛出现,也没有长长的尖嘴筒。
他看向四周:邓布利多露出了由衷且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温柔;亚诺也笑了起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与轻松。
只有斯内普————好吧,他的脸更臭了,那双黑眼睛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但这也就意味着————它真的没变成狼人!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卢平的神经,他连忙起身,一把推开了门。
他仰起了头,呆呆地望着那颗从未觉得如此美丽的月亮,任由清冷的晚风吹拂在自己已经湿润的脸庞上。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