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台大人,这个?”秦铭诚惶诚恐,将金牌拿到了孙传庭的面前,双手奉上。
“张闲的皇差已除,金牌无用,本官代为收回,等日后送回宫去。”这种能吓得别人哆嗦的牌牌,在孙传庭面前啥也不是,就这么揣进了衣襟内。
“抚台大人,案件还在调查之中,张闲并无潜逃之意,如此这般,恐生误会。”司马向南明明说过不会再帮张闲,却还是忍不住凑近到孙传庭的身旁,嘀咕着。
“司马大人,常言道名不正则言不顺,既涉嫌重罪,穿戴锁铐无可厚非,本官若还要对罪犯以礼相待,难道你希望本官和他同流合污不成?”孙传庭语气平静,却已是在警告,司马向南再多说一句,都有可能被当成同党论处。
“卑职失言了。”司马向南立刻退到了一旁,不再找死。
连铐带好,张闲活动了一下,还行,不能打拳了,但跑步吃饭上厕所自己脱裤子没什么难度,当成负重训练还不错。
“孙抚台,还想怎么玩?”张闲问。
“听说张大人在肃州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随本官一同去看看吧。”孙传庭说罢,让秦铭将一根绳索捆住了张闲的锁环,另一头绑在了他的马鞍之后。
孙传庭亲自骑马牵着张闲,就这样向着肃州城走去。这一刻,癞何已经看得是咬牙切齿,杀人之心骤起。
“癞何,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告诉一下夫人,就说我今天不回去吃饭了。”张闲吩咐道。
“孙大人,小的半路从军,不懂什么尊卑礼数。小的只知道,若我家头儿莫名其妙的没了……你不管带了多少人,都别想好好生生地离开肃北。”癞何面目狰狞地警告道。
“无礼。”秦铭的刀已近乎出鞘,却被孙传庭出言喝止。
“小兄弟,你放心,本官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你家大人有罪,也一定是审判之后才会问斩,不会死得不明不白。”孙传庭却是对一位小卒保证道。
直到此刻,癞何才驾马而去,那马鞭仿佛抽在自己的身上,恨得怒吼着“驾!”
“张大人带出来的兵,血性十足,本官欣赏。”孙传庭感叹。
“乡野村夫而已,脾气臭,不过听话,我也欣赏。”张闲笑谈时,孙传庭已经开始前行,拉扯着张闲犹如牲口般,跟随在马旁一同前行。
从此处到肃州城足有15里路,寻常张闲负重慢跑都不止这么点距离,但这种戴着镣铐被拖着走还是第一次,体验感有点新鲜。
孙传庭就是故意的,他要用这种方式磨光张闲的意志,撕毁他的脸面,直到逼他自己露出破绽,自信土崩瓦解。
只可惜,他低估了张闲的脸皮,甚至是低估了他的体能。
张闲嫌孙传庭太慢,已经走得不自在了,干脆直接慢跑起来,还跑到马儿的前面,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孙传庭被迫从踱步向前变成,马儿慢跑向前,才够跟上张闲的步伐。